第42章 原来榜也会疼(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仿佛他们已不在世间。
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苏锦瑟不再多言,身形一闪,掠入竖井。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山雾时,她已悄然返回城中暗巷。
皮影戏棚尚未搭起,她却已执笔挥毫,在一张素纸上写下四句俚词:
英雄上榜笑开颜,
谁知夜里血冲天。
千人拜,万人传,
不过他人延寿丹。
笔落,她吹干墨迹,嘴角微扬。
这一刻,她不再是操纵光影的艺人。
她是执火者,即将点燃燎原之焰。
而在她袖中,那卷《评榜源典》静静蛰伏,如同沉睡的凶兽,只待一声令下,便撕碎这虚伪江湖的天。
第43章 英雄血,榜上腥
晨雾未散,七十二镇的茶楼酒肆已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上个月刚登风云录第九的‘追风剑’柳如断,昨夜暴毙家中,尸身干瘪如枯柴,连眼珠都凹进去了!”
“可不是么!隔壁镇的‘铁骨僧’圆通大师,前脚还被万众敬仰,后脚就被徒弟发现半夜啃生肉、饮血水,疯了!说是练功走火入魔……可我听人讲,他是被人吸了阳寿!”
街头巷尾,议论如潮。
而所有流言的源头,皆指向一段新出的说书段子——《英雄上榜笑开颜》。
断眉刘坐在最热闹的悦来茶馆高台上,一拍惊堂木,嗓音沙哑却字字如钉:“诸位且听真——那榜单不是金榜,是索命符!每升一位,便有千百人的愿力被抽走,化作榜首延年益寿的养料!你以为你拜的是英雄?不,你拜的是个活棺材!供的不是神,是口吞命格的饕餮!”
台下哗然四起,有人怒斥荒谬,更多人却面色发白,想起这些年莫名暴毙的高手、突然疯癫的名侠,细思极恐。
而这出段子,一夜之间传遍三江六道。
不只是说书,还有街头童谣、酒旗题诗、甚至庙中签文,全都暗藏机锋。
一句“谁知夜里血冲天”,成了江湖人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霾。
这一切,皆出自苏锦瑟一念之间。
她坐在暗巷深处的皮影棚后,指尖轻捻墨笔,眸光冷冽如刃。
窗外喧嚣如沸,她却静得像一口深井。
“气运反噬”的案例一经抛出,她立刻放出第二招——孤棺令·庇护版。
凡曾上榜者,若愿自曝修炼异状、身体畸变或寿命异常延长,便可获得“孤棺令”,由背棺人顾夜白亲授,受其庇护,不受天机阁追查。
更有传言称,持令者可得“逆命丹”,能斩断与榜单的气运链接。
此令一出,天下震动。
短短一日,证词如雪片飞来。
有昔日榜上第八的女刀客哭诉每月需饮“纯阳童血”才能压制体内躁动;有退隐多年的“玉面阎罗”写血书自曝靠吞噬同门气运才保住修为;更有一人竟是当年“风云录”初创时的见证者,亲笔记录九位宗师登顶当夜集体暴毙的诡异细节……
他们不是死于寿终正寝,而是被活活抽干了命格!
舆论如野火燎原,烧得天机阁焦头烂额。
原本定于初七发布的月度评榜,竟被迫暂停。
公告贴出那一刻,整个江湖为之哗然——这是三十年来,第一次,榜,停了。
而在这场风暴中心,顾夜白正立于边关军营之中。
帐外寒风呼啸,他指节扣着一封密报,眼神沉得能压碎山河。
情报末尾,赫然写着:“兄长遗骨,埋于皇陵西侧乱坟岗,棺无铭,碑无字。”
他沉默良久,忽地抽出佩剑,剑脊朝上,以刀为笔,在剑柄末端刻下四个字——正名之战。
秦岳掀帘而入,见状心头一震:“你要动手?”
“不是我要动手。”顾夜白收剑入鞘,声音低哑如铁磨砂石,“是这江湖,该还债了。”
他抬眼望向京城方向,目光穿透千山万水:“我要他们——天机阁、评录使、那些躲在榜单背后吸人命格的老鬼——当着天下人的面,亲手撕了这榜。我要让每一个曾跪拜过它的人,都看清它底下铺的是什么:是我们父兄的骨,是我们兄弟的血,是我顾家满门三百二十七口的冤魂!”
那一夜,京城评录阁。
裴文渊颤抖着翻开空白榜单,准备强行拟定新一期排名以稳人心。
可就在朱笔落纸的瞬间,整本榜单忽然泛起猩红微光。
榜首位置,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行血字,笔迹凌厉如刀劈斧凿:
“我不是来争榜的——我是来讨债的。”
字成刹那,窗外雷声滚滚,一道惨白电光撕裂夜幕,照亮阁内数十面铜镜。
每一面镜中,竟都映不出人影,唯有那行血字,反复浮现,如怨魂低语。
裴文渊瘫坐在地,手中朱笔断了。
他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苏醒了。
寅三房密室中,烛火在羊皮残卷上投下颤动的影。
苏锦瑟指尖轻抚“命格置换”四字,忽然冷笑:“原来不是强者上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