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见仇人剑拔弩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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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新鲜，很混乱……”
上方传来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在云棠濒临崩溃的神经上。被发现了！一定是她刚才从混沌区冲出时残留的、尚未完全平复的凶煞气息，或者是在这里吸收能量时细微的泄露！
怎么办？！她现在连动一下都困难，更别说反抗或逃离！这两个人是柳玄音派来的，修为至少是内门精锐，而且目标明确，手段专业！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难道刚出混沌，又要落入虎口？还是以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状态？
不！绝不能再死一次！绝不能再落入任何人手中！
云棠的复眼死死盯着缝隙外斜上方声音传来的方向，意识在极致的恐惧中，反而被逼出了一丝近乎疯狂的冷静。逃不了，打不过，那就……赌一把！
她不再试图压制体内那条因为外敌临近、因为恐惧而再次开始翻腾的“怒江”。
反而，她开始极其粗暴地、不顾后果地催动那丝惨白色的腐髓灵精核心能量，不是去平息，而是去“刺激”那些最狂暴、最混乱、尤其是来自混沌区边缘沾染的、尚未完全沉淀的狂躁能量！
同时，她集中全部残存的精神力，死死抓住意识深处那道破碎剑意留下的“灭”之烙印。不去理解，不去驾驭，只是疯狂地“想象”它，模拟它那种斩灭一切、唯我独存的冰冷威严！
最后，她将这一切——混乱沸腾的能量，对剑意的疯狂模拟，以及对生存的极致渴望与对敌人的刻骨恨意——混合着从黑色指骨那里感知到的“沉寂”与“悲伤”的余韵，狠狠地、一股脑地通过复眼的“注视”，朝着感知中那两个修士所在的方位，“砸”了过去！
这不是攻击，甚至不是之前吓退骷髅铁蛛的那种“势”的压迫。这是一次孤注一掷的、拙劣的、但又汇聚了她此刻所有“特质”的——能量与精神的混乱爆发！
就像一个濒死之人，用尽最后力气，将身边所有能找到的东西——碎玻璃、烂泥、毒液、还有一块冰冷坚硬的石头——胡乱地朝着敌人扔过去！
效果？她不知道，也顾不上了。
做完这一切，她如同被彻底抽空，软软地瘫在缝隙最深处，连模拟周围环境气息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留下最本能的一点能量内敛，将自己伪装成一块真正死去的、带着点异常能量残留的“石头残渣”。
几乎在她精神爆发的同时——
“嗡！”
上方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撞了一下。
“什么东西？！”男修惊怒交加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心！是精神冲击！混杂着……煞气？剑意？还有……好混乱的感觉！”女修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疑不定，“方位……就在
“该死！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这种攻击？是残留的禁制？还是……”男修的声音急促，“感煞符反应更强烈了！但也在乱跳！指向好几个方向！”
“别慌！稳住灵台！这冲击强度不高，但本质……很怪！”女修厉声喝道，随即传来灵力鼓荡和某种器物激发的声音，似乎是在防御或探查。
短暂的混乱和惊疑。这正是云棠想要争取的！
缝隙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声，两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性质诡异的“袭击”搞得有些措手不及，正在快速移动位置，同时加强探查。
云棠屏住一切气息，如同真正的死物，她能感觉到两道强弱不一的神识，如同探照灯般，在她藏身的裂缝附近来回扫过，带着警惕和困惑。
尤其是那道稍强的女修神识，几次几乎擦着裂缝边缘掠过，带来的压迫感让她魂体都在战栗。
一次，两次……时间在死寂的对峙和危险的扫描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终于，那女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疑虑和一丝不甘：“……消失了，波动彻底消失了，感煞符也平静下来了。刚才那一下……像是某种沉寂煞气被意外引动的回光返照？还是这残骸本身不稳定的能量泄溢？”
男修似乎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紧张：“师姐，这地方太邪门了！我们是不是先撤？反正大致方位确定了，回去禀报师叔，让师叔定夺……”
“不行！”女修断然否决，声音冰冷，“师叔交代，必须确认‘钥匙’碎片的状态，或找到确切线索。刚才的混乱，说不定就是‘钥匙’碎片本身不稳定，或者……有别的什么东西在打它的主意！”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狠厉：“林清露那贱人很可能就在附近！刚才那混乱波动，未必不是她搞的鬼，想浑水摸鱼，或者调虎离山！我们分开找！你往东，沿着残骸下层那些裂缝搜索，注意任何异常的灵力或煞气节点，尤其是带有封印气息的！我往西，去上面几层看看！用联络符保持感应，有任何发现，立刻示警，不要擅自行动！”
“分、分开？”男修的声音明显透着不情愿。
“怕什么！这残骸虽大，但结构相对简单，真遇上危险，发信号，我能立刻赶到！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钥匙’碎片，其次是探查林清露的动向和目的。遇到其他异常……能避则避，避不开，就雷霆手段清除！这葬星墟边缘，死个把来历不明的东西，再正常不过！”女修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师姐。”男修最终还是妥协了。
上方传来细微的破空声和衣袂飘动声，两道气息一东一西，迅速远离。
走了？暂时安全了？
云棠依旧不敢有丝毫放松。那个女修明显更老练、更果断，也更为警惕。她提出的“分开搜索”固然增加了云棠被发现的概率，但也意味着压力被分散。
而且……林清露可能就在附近？这女人果然贼心不死！她也在这巨大残骸上？她的目标，也是那黑色指骨？
局势越来越复杂了，柳玄音的人在明，林清露在暗，自己这个意外变量卡在中间，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必须尽快恢复行动力！必须离开这个已经被标记的裂缝！
云棠开始更加拼命地吸收周围那沉重死寂的能量，这一次，她不再有任何保留，也顾不上能量混杂带来的刺痛，如同饥渴的沙漠旅人遇到了水潭，疯狂地吞咽。
同时，她也在焦急地思考退路。往上？那两个修士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往上可能会撞上那个女修。往下？这残骸似乎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或许……可以尝试横向移动？沿着残骸外壁，寻找其他缝隙或遮蔽物，尽量远离这个中心点？
就在她体内能量缓慢回升，翅膀的麻木感稍退，准备冒险挪动时——
“哒。”一声轻响
不是来自上方，也不是来自远处。
就来自她藏身的这道裂缝深处！来自她身体后方，那看起来是实心岩壁的地方！
云棠浑身的鳞片瞬间炸起！复眼猛地转向身后！
只见身后那粗糙冰冷的岩壁上，不知何时，竟然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个极其黯淡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扭曲的暗红色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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