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讨厌周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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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观澜在老父亲（没错，叶庭山在一瞬间感觉自己老了十岁）的注视下终于有了动作，她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拿了张纸巾递给少女。

少女接过纸巾反而放声大哭了起来，叶庭山感觉自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父女两人就慢慢地等着少女情绪平复，那几个站在不远处的小姑娘也皱着眉走过来，看着少女过瘦的身体想把背包里的小零食和在岛上买的玉米给她。

“不用了。”少女拒绝了那些吃的，站起来朝他鞠躬，“谢谢您。”

“谢谢你们。”又朝着那几个小姑娘，小姑娘们慌乱挥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做。

最后少女看向叶观澜，蹲下来跟她平视：“也谢谢你。”

“你为什么不想活了？”

叶庭山又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剩下几个人震惊的目光，他应该做什么？捂住叶观澜的嘴道歉说什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吗？

其实他更想问问叶观澜为什么要这么说。

少女沉默了，她的沉默也让几个大人慢慢反应了过来。

她是真的想寻死……

后来怎么样了，后来那几个小姑娘围着少女联合劝，那几个小姑娘是考完试出来旅游的大学生，似乎她们整个暑假都围着少女转了，生怕少女真的想不开。

他通过慈善机构资助了那个少女，也了解到了那个少女的故事，那时候新事物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自然也有不少钻空子的人，少女的家庭就是被这样的人逼得走投无路，她的父母抛下她就自杀了……她想去岛上，求佛祖看看她，可是她没钱买摆渡船的票……人在绝境的时候能求的大概只有神只了……

他的资助让少女继续回去上大学了，他才知道她已经二十岁了，只可惜再多的金钱也治不好少女的病。

少女跟他说能够多活几年她就知足了。

少女后来转专业了，去学了药物学，她的家庭就是被假药搞得分崩离析的，很多年后她坐着轮椅在台上讲话，化妆品盖住了她苍白的神色。

而他坐在台下，和当年的那几个小姑娘，他们是她邀请过来的，叶观澜没来，那时候叶观澜已经一头扎进山里了，她在台上感谢他们。

叶观澜没有出席她的讲座，但出席了她的葬礼，没有太过惊讶又或者难怪，叶观澜沉默着给她献花。平静到叶庭山甚至怀疑她早已预见了她的死亡。

自己的小女儿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

在别的小孩都在跟父母说长大之后要当警察要当老师要当科学家的年纪，她跟他们说她要跟师父进山学习道术……在别的小孩会哭会闹的年纪，她在替神只觉得累，她在平静地面对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