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她不是我的鸟（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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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祂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靴子，上面溅满了污渍，泥土、铁屑、火星子，还有……血。

新的，旧的，各色的靴子交替着。

唯独没有祂的血，祂没有实体，自然也没有血。所有的攻击只会给这具身体留下印子，伤害不了祂。

兽无端的听懂了这句人言，笑了：“看来我的先辈没有说错。”

祂眯了眯眼，拿出帕子将自己的脸擦干净。

这张脸是祂精心捏造的，祂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生灵，那幻化作人类，必然也是要人类里最与众不同的。

不同的方式有很多，可以好看的出众，也可以丑的出奇……祂当然要做好看的，祂走遍了人间，将各种好看的脸拼拼凑凑，二十几年，总算拼出了一副满意的身体。

祂以散修的身份出现，谢天谢地修真者中也有不愿意接受宗门束缚的散修这一类人物，这张脸吸引来了许多人，把祂烦的够呛，于是那些污渍溅到脸上就溅到脸上吧，祂也放弃了对祂的作品的保护。

“它们还说了什么？”祂换成了灵力传音。

“他们还说，您最后会选择成为人类。”

因为人类是除了祂以外最有可能接触灵力的生灵了吗，可笑，祂为什么不能只是祂。“为什么？我明明可以一直是灵，天生地养，没有生老病死的灵。”

“因为实体，会赋予生灵归属感。”

“归属感？”

“是的，它们说，您向往自由，也渴望束缚……哦不，是牵绊。”

祂皱了皱眉，不做评价，只是提问：“那为什么偏偏是人类？”

“因为人类有法术。”

“修真者只是少数人类吧。”

“不是指灵力的运用，是人人都有的，情感。”兽闭上了眼睛，“情感，是人类的法术。”

“连我都不能幸免？”

“连你都不能幸免。”

“可是你们也有情感。”

“但是人类最具有表达和克制情感的能力。”兽不再言语了，围在身旁的小兽低声抽泣着。

它寿数尽了。

一只小兽走到祂身边。

“你是它的后代。”

“是的。”

“它要求你陪在我身边？”

“是的，族长说我们一族世世代代如此，您需要时，我可以陪您聊天。”

“可是你们一生也不能同我聊几次天，你们不会觉得这样无用吗？”

“也许是的。”小兽沉默了一下，“也许我们的一生在您的眼中很短，就像是与您的聊天在我们的一生中也很短一般，我们不能说它有意义，因为它并没有改变我们必死的结局，但我们也不能说它没有意义，因为……它们说，您需要有人陪您聊天，而我们需要在忙碌的本职生活中由您来告诉我们世界广阔。”

祂沉默着上前，摸了摸老兽的脑袋。

“谢谢你……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