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李靖来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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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霸嘴角微勾，一缕凝练的神魂传音，如同微风拂过柳梢，精准地送入那道气息的感知中。

“李药师，别躲躲藏藏了，直走，左转，廊柱第三幅画后面有暗门，进来喝杯茶。”

那道潜行的气息明显滞了一下，随即传来李靖一丝无奈又了然的意念波动。

片刻后，偏殿一处不起眼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李靖青衫磊落的身影闪身而入，墙壁旋即合拢，仿佛从未打开过。

“赵王殿下好敏锐的灵觉。”

李靖拱手，脸上带着苦笑，“在下这点微末潜行功夫，在殿

“少来。”

李元霸丢过去一个蒲团，自己盘膝坐下，“你这手本事，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或许差点意思，但潜入这防备稀松的江都宫，那是绰绰有余。怎么样，可是李淳风那老神棍让你来的？太原那边的回信？”

李靖在蒲团上坐下，神色恢复了沉稳。

“真人与袁公已收到秦王殿下密信。他们让我转告殿下，宇文化及船上那阴晦气息，他们已有眉目，确与‘域外’有关，乃大凶之兆，让殿下务必小心，切勿让其侵染自身或接近陛下。同时……”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真人言，星象紊乱加剧，紫气聚于太原，又有血色凶星缠于江都……大变在即，让殿下……顺势而为，把握时机。”

“顺势而为，把握时机？”

李元霸咀嚼着这八个字，嘿然一笑，“他们倒是会打机锋。不过，意思我明白了。”

他看向李靖，“你就这么过来，不怕被宇文化及的人发现？”

李靖淡然道：“此刻江都宫内，明面防备看似森严，实则因陛下闭宫、许国公揽权、各路势力耳目混杂，早已漏洞百出。人心惶惶，各怀鬼胎，正是潜藏活动的良机。在下此行，除了传信，亦是奉真人之命，就近观察江都局势，尤其是……许国公那边的动静。”

李元霸点点头，将杨广的“英雄会”计划和宇文化及的算计，以及自己与李世民的大致打算，也简要告知了李靖。

李靖听罢，眼中异彩连连，抚掌叹道：“好一招将计就计，釜底抽薪！秦王与殿下果非常人。此策若成，天下格局将彻底改写！”

两人又就宇文化及那阴晦气息的可能来源、江都宫防务虚实、天下群雄动态等交换了看法。

李靖不愧是未来的军神，虽未身居高位，但对天下大势、人心向背、地理兵要皆有独到见解，让李元霸也获益匪浅。

最后，李元霸看着李靖那仿佛能融入任何环境、不起丝毫波澜的气度，不禁感慨。

“李药师，你这身本事，真是让人羡慕。我动起来，固然能快如闪电，力能扛鼎，闹出的动静却也如雷霆霹雳，十里之外都能察觉。想要像你这般，悄无声息，来去自如，洞察秋毫，却是难了。”

李靖微微一笑，“殿下过誉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殿下乃翱翔九天的金鹏，一举一动自有风云相随，何必羡慕潜踪匿影的狸猫？各司其职，各展所长罢了。待到风云聚会，殿下振翅一击，方可定鼎乾坤。而暗中织网、查漏补缺之事，自有如靖这般的人去做。”

李元霸闻言大笑：“说得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在暗，我在明，咱们看看，这江都的戏台子，最后唱的是哪一出！”

李靖含笑点头，身形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从暗门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偏殿重归寂静。李元霸望向窗外，江都的天空依旧阴沉。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是一片灼热与期待。

棋盘已乱，棋子已动，执棋者各怀鬼胎。而他，这只被所有人视为最不可控、也最锋利的“棋子”，已经准备要跳出棋盘，甚至……掀翻这棋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