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天下大乱，开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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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龙舟戒备森严，高手环伺，更有宇文成都这等猛将坐镇，王伯当轻功虽佳，却也无法悄然潜入核心区域。

无奈之下，他只得退而求其次，来寻沿河巡弋的李元霸。

这一寻，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李元霸这“巡河”，根本就不是沿着官道河岸规规矩矩地走。

他嫌城镇人多眼杂，规矩繁琐，干脆带着百骑专挑人迹罕至的路线。

时而纵马驰入深山老林，惊起飞鸟走兽；

时而沿着河滩险地跋涉，测试马匹耐力；

兴致来了，甚至命令骑兵小队进行山地穿插演练，他自己则在一旁琢磨新想到的罡气运用技巧。

王伯当辨识着大致方位，一头扎进莽莽山林。

起初还能凭借轻功在树梢间纵跃，追寻大队马蹄痕迹。但李元霸的行军路线毫无规律可言，痕迹也时常被故意掩盖或分散。

几天下来，王伯当衣衫被荆棘勾扯得破烂不堪，脸上、手上添了无数细碎血痕，那一头潇洒长发也沾满枯叶尘土，结成了缕。

干粮耗尽，只能猎些野兔山鸡生火烤了果腹，夜里还要提防野兽袭扰。

原本风流倜傥的瓦岗英豪，此刻形同野人。

当他终于在一片林间空地，发现李元霸及其部下时，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他踉跄着从灌木丛中冲出，沙哑地喊了一声：“赵王！李元霸！”

李元霸此时刚将一根呼啸着飞向半空的原木凌空抓住，玩的兴起，闻声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眼泛红光的“野人”朝他扑来，口中还喊着自己名字，下意识便以为是什么山林精怪或刺客伪装。

“何方妖孽，敢来吓你爷爷！”

李元霸想都没想，顺手就将手里那根足有合抱粗、两丈长的湿重原木，朝着王伯当掷了过去！

原木带着恐怖的破空尖啸，如同巨弩射出的攻城槌！

王伯当亡魂大冒！

他全盛时期也不敢硬接李元霸随手扔出的东西，何况此刻筋疲力尽。

求生的本能让他将轻功催到极致，一个极其难看的“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贴着地面滚开。

“轰——咔嚓！”

原木擦着他的后背砸在地上，深深嵌入泥土，余力未消，又将地面犁出一道深沟，溅起的泥块噼里啪啦打在王伯当身上，生疼。

“李元霸！是我！王伯当！瓦岗王伯当！秦二哥让我送信！！”

王伯当趴在地上，一口气不敢歇，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李元霸这才停下第二根原木的投掷动作，眯起眼睛，运起“知微”仔细“看”去——

透过那满脸污垢和破烂衣衫，果然勉强辨认出了几分王伯当昔日英俊的轮廓，尤其是那双即使此刻布满血丝也难掩锐利的眼睛。

“呃……王兄弟？”

李元霸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放下手中树干，大步走过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奇和……一丝笑意。

“你这……新行头挺别致啊？瓦岗现在流行这种……荒野求生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