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该学会抬头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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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我还能不能‘走’？

无数念头在电光石火间碰撞。

他缓缓收敛了所有的表情，方才那点嚣张、坦荡、混不吝，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平静。

他重新坐下，看向李淳风，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不如李先生告诉我——我该不该信？”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

“或者，直接说一说——我，是怎么来的？”

“又该，怎么走？”

每一个字，都像砸地面上，沉闷有力。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将李家父子惊疑不定的表情、李淳风高深莫测的微笑、以及李元霸双眸深处翻涌的风暴，一同封存在其中。

李渊和李世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机锋。

“来？”“走”？什么意思？是指元霸的“觉醒”吗？可为何气氛如此诡异？

面对李元霸近乎逼问的直视，李淳风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反而愈发显得……从容？

“四公子如今，”

他慢悠悠地开口，甚至还有闲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倒是越发显得气度不凡，颇有主见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与李元霸对视。

“只是，四公子不该问贫道。那金翅大鹏的意志如今尚在识海龟缩，你自己的‘意志’是如何觉醒的，其中缘由——”

他拖长了语调。

“那不是只有四公子你自己……最清楚不过吗？”

这话听着像是反问，像是推脱，却又像是一句再明确不过的暗示——

你的秘密，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但我们都不能说破。

李淳风接着道，这次的话却是颇为感慨。

“若贫道当真万事皆知，那又何须为它三缄其口，与尔等打这般机锋？”

然后，在李家父子三人，尤其是李元霸紧紧盯视的目光中，李淳风将一直随意搭在膝上的右手，缓缓抬了起来。

他没有指向李元霸，也没有指向任何人。

他只是将手掌竖在身前，然后，轻轻抬起了食指。

单指。

朝天。

这个动作简单至极，没有任何罡气波动，也没有神魂力量显现。

可就在那指尖缓缓指向头顶房梁时——

“轰隆——！！！”

沉闷，却仿佛直接在每个人心头炸开的雷鸣，极其突兀地，从晋阳城外的天际滚滚掠过！

雷声中的威慑，让书房内除了李淳风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李淳风保持着那个“指天”的动作，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看着瞳孔微缩的李元霸，轻声道。

“四公子，你看——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明白。有些路，得你自己去走，去想，去‘悟’。贫道能做的，不过是……”

他指尖微微动了动，依旧指向那无形的“天”。

“……提醒你，抬头看看。”

“也提醒你，有些界限，不可轻易逾越。”

“更提醒你，”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无比。

“‘来’有来的因果，‘走’有走的代价。这其中的‘规矩’，制定者……从来都不是你我。”

话音落下，他收回手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重新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但那声突如其来的闷雷，那个指天的动作，那番云山雾罩却直指核心的话语，却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了李元霸的心头。

天道？

规矩？

来去的因果代价？

李淳风……你到底知道多少？

谁他妈的……把我当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李元霸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枯瘦的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力量，或许能横扫人间，但在某些“规则”面前，依然渺小如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