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李建成啊李建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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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原本趴伏在地的头猛地抬起，脸上的惶恐消散了大半，他急忙顺着话头表露心迹。

“对啊父亲！二弟说得对！孩儿只是心急想为父亲分忧！那宇文成都狗仗人势，竟敢如此小视您，简直万死难辞其咎！我们定要想个法子，先从他身上讨回些利息！待日后有机会，必将其千刀万剐！”

李渊长长叹息一声，拄着宝剑稳住身子，疲惫地摆摆手。

“莫再说这些无用气话。如今关键是，皇上已经住进晋阳宫，接下来必定会仔细勘查宫殿新旧。面对这近在咫尺的劫难，我们该如何应对？”

李建成双膝依旧跪在地上，却挺直了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父亲，那两位先生……前夜不是已经与您议定了对策吗？”

李世民此时已从狼藉中寻到一张尚且完好的圆凳，拂去上面的灰尘，恭敬地请李渊坐下。

李渊坐定，将手中宝剑随手扔在一边，慢慢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无论我们如何解释，甚至是否抛出他二人的神魂天赋作为挡箭牌，要证明这晋阳宫是新建的，其实并不难。”

“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将这件事，轻描淡写地化解掉，让陛下愿意轻轻放下。而这其中的关键……恰恰是两位先生不方便亲自开口言明的。”

他话语一顿，目光在兄弟二人脸上缓缓扫过，停留了许久，仿佛要将他们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刻印下来。

窗外乌云缝隙中透出的微弱天光，将他脸上深刻的皱纹映照得愈发清晰。

“如今皇上已经进城，屠刀就悬在头顶，事情迫在眉睫。”

李渊的声音低沉。

“这次叫你们来，就是要拟出最后的对策，决定我李家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李世民何等聪慧，在李渊开口之前，他心中早已推演过无数种方案，又排除了一个又一个选项。

最终能确保家族安然度过此劫且不引发更大猜忌的，唯有一策。

只是，这个决定太过沉重，他不能，也不愿由自己主动提出。

李建成则面露茫然，带着几分急切追问道。

“父亲，您既然已有办法？那您倒是快说啊！孩儿们一定照办！”

李渊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那座晋阳宫，他悠悠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自古以来，无论是对手握重兵的藩王，还是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想让皇上彻底放心的办法，从来都只有一个……”

他停顿片刻，才缓缓吐出最后两个字。

“……质子。”

这两个字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李建成脸上的急切与茫然瞬间冻结，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愣在当场，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双骤然收缩的瞳孔，暴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般的不甘，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