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来自宇文的羞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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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他最终恨恨地一跺脚，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背影，在阴沉的天色下，映射出的只有难以洗刷的屈辱与滔天的愤懑。

回到唐国公府，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在李渊身后“砰”地一声合上，仿佛将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

几乎是在书房门被李渊反手摔上的瞬间——

“轰——哐当——噼里啪啦！”

里面就传来了不绝于耳的打砸声！

瓷器碎裂的刺耳脆响、木器倾倒的沉闷撞击、以及李渊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吓得外面的仆役们个个面无人色，噤若寒蝉，远远躲开，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世民和李建成早已闻讯赶来，此刻只能垂首肃立，紧张地站在书房门外，听着里面如同风暴席卷般的动静，两人的脸色都无比凝重。

直到里面的打砸声渐渐歇止，只剩下粗重骇人的喘息声，两兄弟对视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门一开，房内的景象，便让李世民心头猛地一沉，瞳孔骤缩。

只见昔日庄重典雅的书房已彻底沦为一片狼藉的战场。

名贵的瓷器碎片铺了满地，如同零落的尸骸；

书架倾倒，书籍卷轴狼藉遍地，上面还印着清晰的脚印；

书案倾覆在地，断腿凄凉地指向天空。

而他们的父亲李渊，更是衣冠不整，发髻散乱，几缕花白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脸色涨红，胸膛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着，瘫坐在床榻边缘，一副力竭的模样。

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就耷拉在他手边。

李世民心中飞速思考着该如何劝慰，以及李家下一步该如何稳妥应对。

然而，不等他组织好语言，站在他身旁的李建成却先一步抢上前。

或许是急于表现，或许是单纯的义愤填膺，他脸上带着激愤之色，声音因为情绪的激动而有些尖锐变形。

“父亲！宇文家简直欺人太甚！那宇文成都，区区一个黄口小儿，仗着陛下宠信，安敢如此折辱父亲！他们这分明是在仿效曹贼，行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悖逆之事啊父亲！”

李渊那浓重的喘息声，在李建成这番“义正辞严”的控诉中，猛地一滞。

他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李建成，那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失望。

李建成却似乎并未察觉父亲眼神中的复杂意味，或者说，他误将那急剧变化的脸色，当成了被自己言语激起的同仇敌忾，反而更加激动地向前一步，继续慷慨陈词，试图为自己的“洞察”加上注脚。

“父亲！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立即想办法请见陛下！向陛下当面陈明利害！揭露宇文化及父子的狼子野心！有我李家从旁辅佐，必能让陛下治他们一个欺君罔上、大不敬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