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宴（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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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思不得其解，李宣尝试挪动“身子”，将灵魂重新融入李元霸的身子，却是半点动弹不了，再尝试抽离，不要这具身体了……

同样，无能为力。

李宣只能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抓起面前桌上那只小巧的白玉酒杯，仰头便将杯中酒液倒入口中。

李元霸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吃了极苦的东西，“噗”地一口吐在地上，哇哇大叫起来。

“这劳什子小杯，吃得不过瘾！淡出个鸟来！拿我的金斗来！快拿我的金斗来！”

那赤金打造、容量堪比小盆的金斗，正是老太太平日最疼这个憨孙，知他食肠宽大，不惯小家子气的饮酒，特意命巧匠打造了给他专用的。

当下便有侍立在老夫人身后的贴身侍女，忍着笑意和心酸，捧上那金光闪闪的大斗，另有人抱起酒坛，为他斟满了醇香的美酒。

李元霸接过金斗，双手捧住，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咕咚咕咚”几声，便将一大斗酒喝得底朝天。

随即又伸手从面前盘子里抓起一大块不知是羊腿还是猪蹄的肉，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口撕咬起来，吃得满嘴流油，啧啧有声，一边吃还一边含糊地称赞。

“好吃！还是奶奶这里的肉香！”

李渊坐在主位，看着这个浑浑噩噩、不知死期将至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翻腾不休。

一方面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这畜生举止粗鄙，不识礼数，在这等合家悲戚之时，竟只知口腹之欲。

另一方面，眼见此子如此天真烂漫，嗯……虽是憨傻的烂漫，全然不知家族已临万丈深渊，依旧活在他自己简单快乐的世界里，又不免生出无尽的酸楚、怜悯，甚至是一丝……荒诞的羡慕。

“这孽障……死到临头，尚不自知，还在那里大呼小喊，只顾吃喝！”

他心中暗叹，这悲凉与绝望之中，竟硬生生被这傻儿子逼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意味。

看着这一幕，席间众人，神色各异。

老夫人是满心满眼的怜爱，不住地让人给他添酒加肉。

窦氏是担忧与悲伤交织。

李建成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李元吉则是既害怕又嫉妒。

李秀宁与柴绍相视苦笑，无奈中带着一丝对幼弟的宠溺。

唯有李世民，看着四弟这般无忧无虑、大快朵颐的模样，心中最是不忍，也最为焦灼。

他见父亲李渊的脸色从沉凝转为阴沉，目光中已有怒意积聚，忙侧过身，低声对李元霸道。

“四弟，慢些吃，将就些罢。没见爹爹心中正不快活吗？莫要再惹爹爹生气了。”

这话一出，李元霸身子一愣，李宣的视角瞬间切了进来。这次他又有了一点进步，他没有忘记方才在体外的视角！

可是，你特么李元霸一吃东西就出来，这会儿提到你爹生气你就回去了？？？

李宣后背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这特么，半场加入，不装也得装了啊！

他硬着头皮，学着第三视角看到的李元霸的样子——鼓起腮帮子，瞪大那双浅褐色的圆眼睛，茫然地看向李世民，瓮声问道。

“哥哥，爹爹为啥不快活？有这么多好酒好肉，大家在一起吃，不是挺快活吗？”

李宣欲哭无泪，这特么穿越的不是无敌勇将，是给小孩儿擦屁股的奴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