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啊，李渊，你演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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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压下心中惊惧，他细细复盘了刚刚听到的内容，希望能找出点不同。

可是越琢磨，脑子里越是疑窦丛生。

“看小说的时候我就很惊讶了，堂堂国公，开国皇帝的李渊……这么不堪？”

“宇文化及随便一招扔过来，他就真的自己组织断头饭了？”

……

在外间，随着李渊的呼喝声响起，整个唐国公府都沸腾了。

在短暂的懵逼之后，面面相觑的下人们不敢多问，纷纷手脚麻利地动了起来。

很快，大厅里摆满了山珍海味，美酒开了一坛又一坛，酒香肉香四溢。

可这场景，没有半点喜庆，反而像极了上刑场前的最后一餐，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悲壮和绝望。

……

大厅里，李渊带着众人依次坐下。

李渊坐主位，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李母，独孤氏，也就是李元霸的奶奶，坐在他左手边，已经老得头发全白，满脸褶子此刻尽显悲怆。

窦夫人风韵犹存，但此刻眼睛红肿，强忍着不哭出来，担忧地看着丈夫和孩子们。

大儿子李建成，二十来岁，长得像李渊，人模狗样，但眼神里缺少他老子的沉稳，多了几分浮躁和算计。

他坐在那里，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小九九。

二儿子李世民，十七八岁，长得最帅，鼻梁高挺，一双凤眼炯炯有神，天生自带主角气场。

他虽然也面带忧色，但腰杆笔直，眼神沉静，显然脑子在飞速运转，寻找着可能的生机。

三儿子元吉，年纪最小，十五六岁，长相普通，眼神躲闪，带着点怂包气质，紧紧挨着他妈。

女儿李氏秀宁，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娘子军’统帅，此时已经嫁人，相貌温婉，此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靠在老公柴绍身上。

柴绍搂着她，脸色同样难看。

酒倒满了，没人主动喝。

菜上齐了，没人动筷子。

整个大厅死寂一片，只有偶尔杯盘碰撞的声音，更显得诡异吓人。

静坐半晌，坐在上头的李家的老夫人，浑浊的眼睛慢慢扫过满堂的儿孙，看着一个个人模人样，想到不久后可能都要脑袋搬家，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呜呜地哭出了声。

李渊见老妈哭了，心里跟刀绞一样，强忍着难受，放下杯子，凑过去问。

“娘，今天……今天家宴，您，您哭什么啊？”

老太太用发抖的手擦着眼泪，哭喊着。

“我儿……你……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啊？要不是……要不是咱家要大难临头，都要死了，怎么会……怎么会吃这顿饭啊？”

她手指颤抖地指着席上的人。

“你瞅瞅，你三个儿子，一个女婿，都在这儿了，可……可后花园里关着的元霸呢？他就不是你的种？不是我的亲孙子？都到这地步了，你……你还不放他出来，让他……让他也吃一口家里的断头饭吗？你好歹让他也当个明白鬼啊！”

说到最后，老太太捶胸顿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渊听到这话，浑身一震，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更是痛得无法呼吸。

他关李元霸，是怕这傻儿子力气大没脑子，再伤了家里人！

更怕他在外面闯下滔天大祸连累全家！

柴绍看着独孤老夫人的凄楚神色，再看看老丈人的难堪表情。

不由得一阵胸闷，他瞥了一眼身旁同样一副戚戚神色的李世民，嗫嚅一番还是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老二，岳丈这番作为，究竟意欲何为啊！”

身为“贤婿”，他自认还是稍了解一些岳丈为人的，要说这么轻易就缴了械，他是打死都不会信的。

果然，李世民目光在饭堂隐蔽的扫视一圈，嘴唇贴近柴绍耳旁，悄声道：“老狗逼迫咱们，让唐国公府颜面扫地，父亲自然会反击。不过……这第一步，当然是让沉迷酒色的皇帝看到，如今的国公府有多么……软弱可欺……”

柴绍闻言顿时眸光一亮，心里低呼：“好啊，岳丈，你演我！不过……演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