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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智擒齐天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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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铭以刀称雄,今日,我便以刀会他。”沈天意手腕一抖,斩马刀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仿佛渴饮鲜血的龙吟。他眼神平静,却有一股冲霄的战意,在这平静之下熊熊燃烧。

峡谷入口处,烟尘冲天而起。齐天铭一马当先,如烈火战车般冲入峡谷,猩红战袍在身后拉出残影,斩马刀上血迹未干,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慑人的寒芒。他身后的骑兵洪流滚滚涌入,杀气盈野。

“放!”

随着沈天意一声令下,两侧山坡上,滚木礌石轰然落下,箭矢如暴雨倾盆!狭窄的谷道瞬间成了死亡陷阱,冲在前面的齐天铭部骑兵人仰马翻,惨叫声和战马哀鸣响成一片。

“有埋伏!冲过去!冲过去就是沈天意中军!”齐天铭怒吼,斩马刀舞动如风车,竟将几块砸向他的石块凌空劈碎!他丝毫不顾两侧伤亡,眼睛死死盯着峡谷中段那杆高高飘扬的“沈”字大旗,以及旗下那个挺拔如松的玄甲身影。

他知道,那就是沈天意!

“沈天意!纳命来!”齐天铭狂吼,声震峡谷,竟压过了滚石箭矢的呼啸。他猛夹马腹,战马吃痛,奋力前冲,竟带着他生生冲过了最密集的阻击区,直扑沈天意所在石台!

“保护二公子!”曹英、王崇等人惊呼,纷纷率兵上前拦截。

“都退下!”沈天意清喝一声,声如金铁交鸣,竟盖过了战场喧嚣。他单手持刀,从石台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谷道中央,直面如疯虎般冲来的齐天铭。“他的命,是我的。”

话音未落,齐天铭已至面前!战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带着千钧之力朝沈天意当头踏下!马上齐天铭借势俯身,斩马刀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一刀横斩,直取沈天意腰腹!这一刀,快!狠!准!凝聚了他毕生武艺精华和满腔怒火,刀未至,凌厉的刀风已刮得人面皮生疼!

间不容发之际,沈天意动了。他并未硬接,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侧后方滑开半步,险之又险地避过马蹄,同时手中战马刀自下而上斜撩,“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柄斩马刀第一次狠狠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牙酸。巨大的力量让两人同时身体一震,齐天铭胯下战马悲嘶一声,竟被反震之力逼得后退两步。沈天意脚下青石地面,咔嚓一声,出现细密裂纹。

“好力气!”齐天铭虎口发麻,眼中却爆发出更炽烈的战意,他没想到沈天意竟能正面接下他这蓄势已久的一刀。

“你也不差。”沈天意气息平稳,持刀的手臂稳如磐石。方才一触,他已试出对方膂力惊人,刀法刚猛无俦,确是生平仅见的劲敌。

没有废话,下一刻,两人同时挥刀!齐天铭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如泰山压顶,又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充满了沙场悍将一往无前、以力破巧的霸道。沈天意的刀法则截然不同,同样刚猛,却多了一份灵动与精准,刀光时而如惊鸿乍现,刁钻狠辣;时而如长虹贯日,正气凛然。他将剑法的轻灵、枪法的诡变,融入斩马刀厚重的招式中,竟形成了独树一帜的风格。

“铛!铛!铛!铛!”

刀光交织,人影翻飞。两人以快打快,以狠斗狠,兵刃碰撞声连绵不绝,如同打铁般密集。四溅的火星在昏暗的峡谷中仿佛绽放的死亡之花。周围的士兵都看得呆了,不由自主地停下厮杀,为这场当世巅峰的刀法对决让出空间。

齐天铭越打越心惊。他自负刀法刚猛,天下罕有敌手,往往数合之内便能斩将夺旗。可眼前这个比他还要年轻几岁的沈天意,刀法之精妙,力量之沉雄,应变之迅捷,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对方那沉稳如山、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所有招数都被看穿的错觉。

“不可能!”齐天铭暴喝,摒弃所有杂念,将刀法催动到极致,刀光如狂涛怒卷,恨不得将沈天意连人带刀劈成碎片。

沈天意眼神依旧平静,手中破军刀却越来越快,刀势越来越重。他在学习,在适应,也在寻找。寻找齐天铭这狂风暴雨般攻势中,那一丝因焦躁、因愤怒、因牵挂而产生的、微不可察的破绽。

五十合!一百合!

两人身上都已见汗,呼吸也开始粗重。齐天铭的猩红战袍被刀气割裂数道口子,沈天意的玄甲上也多了几道深深的划痕。但两人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对方。

突然,关内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巨响,隐约夹杂着更大的喧哗——那是曹英潜入的人马成功引爆了一处小武库。

齐天铭心神剧震,手中刀势不由自主地慢了半分,目光下意识地向关城方向瞟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沈天意眼中精光暴射!双手持刀,怒吼着用尽全力砍向他胯下战马的前腿关节!战马猝不及防,前腿一软,惨嘶着向前跪倒!齐天铭正因分神而重心微偏,战马这一跪,他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高手相争,只在毫厘!沈天意蓄势已久的一刀,在这一刻如同九天雷霆般爆发!破军刀化作一道凄艳绝伦的弧光,不是劈砍,而是斜拍!刀身带着无匹的力量和巧劲,狠狠拍在齐天铭仓促横挡的刀杆上!

“砰——咔!”

齐天铭的斩马刀竟被这一拍之力震得脱手飞出!他本人更是被巨大的力量带得从马背上翻滚落下,重重摔在坚硬的石地上,甲叶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他还想挣扎起身,几柄冰冷的长枪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心口和四肢关节。沈天意的战马刀尖,稳稳停在他眉心前三寸。

尘埃落定。

峡谷中死一般寂静,只剩下齐天铭粗重不甘的喘息,和远处关内隐约的喊杀。

沈天意收刀,气息略微急促,额角见汗,但持刀的手依旧稳定。他看着被死死按在地上的齐天铭,缓缓道:“你输了。”

齐天铭死死瞪着沈天意,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茫然。他败了,不是败在武力不济,而是败在心有挂碍,败在对方那精准到可怕的计算和耐心。

“要杀便杀!”他梗着脖子,嘶声道。

“我不杀你。”沈天意示意士兵将他绑起来,用的是浸过油的特制牛筋索,“你的家眷在成都,我会让人好生照料。你的部下,若肯降,可免死。绵竹关,我要了。至于你……”他顿了顿,“送回成都,听候发落。”

齐天铭被五花大绑,像一头被困的雄狮,挣扎怒吼,却无济于事。主将被擒,关内守军得知消息后,抵抗意志迅速崩溃。曹英、马元里应外合,很快控制了关门。杨勉的疑兵也适时压上。绵竹关,这座阻挡了荆州军月余的雄关,终于在沈天意环环相扣的计谋和正面击败齐天铭的武勇下,宣告易主。

此战,荆州军伤亡不足两千,却全歼守军近四千,俘获包括齐天铭在内的伤兵、降卒逾三千,缴获粮草军械无数。消息传开,益州震动,汉中惊恐。

十日后,成都。

生擒“万人敌”齐天铭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与攻陷绵竹关的捷报一起,将沈天意的威望推向了新的高峰。而在原州牧府(现大将军行辕)西侧,一座特意加固、守卫森严的独立院落里,关押着两位特殊的俘虏,一位是原白帝城守将杨燕,以及新擒的绵竹关守将、万人敌齐天铭。

万人敌齐天铭被生擒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张静姝耳中,她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可以跟自己的夫君缠斗一百多回合,毕竟当初杨勉只接住了两刀,张良号称楚国七大将之一也只是接住了三刀。

这日午后,秋阳明媚,却带着凉意。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数名便装护卫的跟随下,停在了院落侧门。车帘掀开,张静姝在曹婉莹和小荷的搀扶下,缓缓下车。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秋装,外罩月白披风,简约素雅,却掩不住日渐显赫的主母气度。紧随其后下车的,是许茹,她已显怀,腹部微微隆起,但步履依旧轻健,眼神清澈中带着好奇。接着是王崇的夫人陈氏,世家贵妇风范十足,牵着有些胆怯又忍不住东张西望的女儿王胜男。

最后下车的,是陈月华。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襦裙,外罩同色绣兰花的披风,妆容精致,绝美的容颜在秋阳下仿佛会发光,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轻愁。沈飞燕作为护卫首领,一身利落的劲装,按剑走在队伍最侧后方,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而队伍最前方,大摇大摆走着的,是一身华服、满脸兴味的沈天赐。他打着“保护弟妹和诸位女眷”的旗号跟来,实则纯粹是来看热闹,满足好奇心,顺便……看看那位传说中的“天府第一美人”陈月华。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陈月华和张静姝的身影,喉咙微微滚动,心中龌龊的念头如同杂草般滋生,但看到张静姝的背影时,又不得不强行压下——那是他二弟沈天意的正妻,他的弟妹,是他绝不敢真正表露半分亵渎之意的存在。

看守的军官早已得到李腾手令,恭敬地将一行人引入院内。院子颇为宽敞,打扫得干净,甚至移栽了几棵常青树木。但高墙、铁栅、巡逻的甲士,无不提醒着此处仍是囚笼。

院子东西各有一间加固的厢房。东厢关着杨燕,西厢则是齐天铭。

众人先来到东厢窗外。透过加固了铁条的窗户,可以看到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清癯、鬓角已生华发的男子,正坐在简陋的木床上,对着墙壁上一道透入的阳光出神。他便是杨燕,曾经的白帝城守将,余乐乐的义父。被俘近一年,虽未受虐待,但长时间的囚禁和战败的屈辱,已让他消磨了锐气,显得有些暮气沉沉。

“这就是杨燕?”张静姝轻声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看起来……像是个读书人。”

“夫人有所不知,”曹婉莹在她耳边低声道,“此人用兵沉稳,擅长守城,在白帝城给我军造成不小麻烦。而且……他手下有个叫余乐乐的义女,就是伤了垣哥的那个。”

提到余乐乐,曹婉莹语气微冷。陈月华则心中一动,她听王胜男隐约提过一点曹家和那个女子的恩怨。

沈天赐嘿嘿一笑,插嘴道:“杨燕?不过是个败军之将,阶下之囚罢了。弟妹何必对他客气。”他目光扫过杨燕,毫无兴趣,更多是瞟向陈月华。

杨燕似乎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看到窗外一群华服女眷和沈天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漠然,又转回头去,仿佛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

众人看了一会儿,便移步走向西厢。相比于杨燕的沉寂,西厢明显不同。还未走近,便能听到沉重的、带着怒意的踱步声,以及铁链拖地的哗啦声。

透过窗户,众人看到了齐天铭。

他穿着一身囚服,地上摆放着很多酒肉,这是沈天意特意交代的,不能怠慢他,齐天铭高大的身躯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局促。手脚都戴着粗重的镣铐,但依旧无损其挺拔如松的姿态。他正背对窗户,面朝墙壁,仿佛在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和不甘。仅仅一个背影,就充满了强悍的力量感和被困猛兽的焦躁。

沈飞燕是练武之人,感知敏锐,轻声对张静姝道:“夫人,此人气息悠长,步履沉稳,虽戴枷锁,但筋肉鼓胀,气血旺盛,绝对是一等一的猛将,其勇猛不下朱大将军(朱雄)。二公子能生擒他,当真了不起。”

张静姝点点头,眼中满是与有荣焉的光彩。陈月华则屏住了呼吸,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背影。当齐天铭似乎察觉到有人窥视,猛然转身时——

陈月华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

那张棱角分明、充满了男性阳刚之气的脸庞,那双即便在愤怒屈辱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还有那即便隔着窗户和枷锁,也扑面而来的、属于顶尖武将的强悍气势,跟那个人很像!

最关键的是,她听王崇说过,齐天铭……也是用斩马刀的!

那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她眼前看到的,不再是阶下囚齐天铭,而是那个晨光中骑着乌骓马入城、受万民跪拜、英武如天神的沈天意!同样的高大挺拔,同样的悍勇气质,同样的……使用那种霸道的长刀!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的红晕,手心微微出汗。目光紧紧黏在齐天铭脸上,仿佛想从他身上,找到更多与心中那个影子重叠的部分。是他……如果眼前这个人是他……如果被关在这里、需要拯救的是他……

一个荒诞而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破土而出,迅速滋长。

齐天铭转身后,看到窗外竟然是一群女子和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沈天赐),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认为这是对他的羞辱。他猛地冲到窗前,双手抓住铁栏,怒视众人,镣铐哗啦作响:“看什么看!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派些妇人来羞辱某家,算何本事!沈天意呢?!让他来见我!”

他的声音洪亮,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扑面而来的凶悍气势让王胜男吓得低呼一声,躲到母亲身后。陈氏也皱了皱眉,侧身护住女儿。曹婉莹和小荷下意识地靠近张静姝。许茹则微微眯眼,手按在了腰间软剑的剑柄上——虽然她知道对方戴着重镣。沈飞燕更是上前半步,挡在了张静姝侧前方。

唯有陈月华,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在齐天铭怒吼时,眼中闪过一抹异彩。这愤怒不屈的样子……更像了!她想象中的沈天意,就该是这样顶天立地、宁折不弯的英雄!

张静姝定了定神,她是主母,此刻不能露怯。她上前一步,隔着铁栏,平静地迎上齐天铭怒视的目光,声音温婉却清晰:“齐将军息怒。妾身乃沈天意之妻张氏,并非有意羞辱将军,只是久闻将军威名,心中好奇,特来一见。外子军务繁忙,暂不能至,将军若有话,妾身可代为转达。”

沈天意之妻?

齐天铭的怒火微微一滞,重新打量眼前这个温婉端庄美丽非凡的女子。原来她就是沈天意的妻子……他冷哼一声,语气委婉了不少:“没什么可转达的!成王败寇,某家既已落败,无话可说!沈天意若算个英雄,便给我个痛快!若想折辱招降,趁早死了这条心!”

“将军言重了。”张静姝摇摇头,“外子常说,将军乃当世虎将,忠勇可嘉。生擒将军,是惜将军之才,不忍刀兵加害。将军家眷在成都,一切安好,外子已嘱咐李大都督妥善照料,请将军宽心。”

提到家眷,齐天铭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闪过一丝痛楚和担忧,但随即又被强硬掩盖:“休要拿家眷威胁某家!某家……”

“齐将军!”陈月华忽然开口,打断了齐天铭的话。声音不大,却因为其独特的柔美和此刻突兀的插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上前一步,走到张静姝身侧稍后的位置,美眸盈盈,望着窗内愤怒的齐天铭,眼神复杂难明,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柳梢:“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何必如此执着?沈……沈将军他,并非残忍嗜杀之人。将军一身本事,当用于保境安民,匡扶天下正道,何必……何必自困于此,徒令亲者痛,仇者快?”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意味。不仅齐天铭愣住了,连张静姝、曹婉莹等人都惊讶地看向陈月华。这话……似乎有些逾矩了,她一个李腾的妾室,为何对一个敌将如此关切?

沈天赐更是眯起了眼睛,目光在陈月华绝美的侧脸和齐天铭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淫邪的笑意。他似乎看出了点什么。

齐天铭皱眉看着陈月华,这个美得不像凡人的女子,眼中那复杂的神色让他有些困惑。她的关心似乎是真的,但……为什么?

“你是何人?”齐天铭沉声问。

陈月华张了张嘴,还未回答,沈天赐抢先一步,带着戏谑的语气道:“齐天铭,这位可是我们李大都督新纳的如夫人,陈姨娘。也是我们益州鼎鼎大名的‘天府第一美人’。怎么样,比你汉中女子如何?”

这话轻佻无礼,将陈月华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陈月华脸色一白,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齐天铭却恍然“原来是李腾的女人,那个废物连于赦都打不过,要是换了我,我三刀就要他小命”,他不再看陈月华,重新看向张静姝,硬邦邦道:“沈夫人请回吧。某家是武人,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要杀要放,让沈天意自己来决断!”

张静姝知道今日不宜再多说,便点点头:“既如此,妾身告辞。将军保重。”她转身,示意众人离开。

陈月华在转身前,又深深看了齐天铭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东西——惋惜、同情、一种朦胧的倾慕,还有一丝近乎决绝的、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冲动。

走出院落,秋阳依旧明媚,但每个人都心思各异。

张静姝心中感慨齐天铭的刚烈,又有些疑惑陈月华反常的表现。

曹婉莹暗自皱眉,觉得陈月华今日有些失态。

许茹则更多在回味齐天铭的武人气势,想着若是自己夫君张良与之对阵会如何。

王胜男单纯地觉得那个将军好凶,但也好威风。

陈氏则觉得此行有些莽撞,不符合世家女眷的规矩。

沈天赐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目光却像毒蛇一样,在张静姝和陈月华身上隐秘地逡巡,心中的邪念愈发炽盛。一个是二弟的正妻,高贵不可侵犯;一个是李腾的宠妾,绝色尤物……嘿嘿。

而陈月华,低着头,默默走着。脑海中,齐天铭那愤怒不屈的身影,与沈天意英武威严的形象,不断交叠、融合。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一个声音在心底疯狂叫嚣:救他!像拯救一个落难的英雄那样救他!仿佛救了他,就能弥补自己永远无法触及真正那个人的遗憾……

沈飞燕跟在队伍最后,警惕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尤其在那位新晋的“陈姨娘”略显恍惚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秀眉微蹙。

囚笼前的短暂会面结束了,但它激起的涟漪,却将在许多人的心中,悄然扩散,酝酿着未知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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