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仓皇回城,围城的终结(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意了!太大意了!光想着啃下南宝山这块硬骨头,想着自己的“新堡垒”,却忘了身后那条阴险狡诈的独眼狼!他以为互助会余威尚在,没人敢动他的老巢!他以为攻打堡垒最多一个星期就能解决!没想到拖了快两个月!更没想到,钢铁厂竟然真的趁他后方空虚,发动致命一击!
“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太子失神地喃喃自语,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药库!那是互助会的命脉!是控制所有核心成员和炮灰的毒品来源!油库!是维系整个组织运转的血液!还有那些囤积的物资、那些被圈养的技术人才和女人……那是互助会存在的根基!是他杨天赐在末世安身立命、作威作福的根本!
而眼前这座南宝山堡垒……坚固、设施完善、易守难攻……还有林小满那个贱人……它代表的是未来,是更美好的生活……但它终究只是锦上添花!没有“极乐宫”的根基,没有那些控制人心的毒品和积累的物资,打下这座堡垒,他也守不住!甚至可能被独眼狼那帮人趁虚而入,两面夹击!
根基与未来,生存与扩张,孰轻孰重?
巨大的矛盾感如同两股狂暴的旋涡,在太子脑海中疯狂撕扯!一边是唾手可得、梦寐以求的堡垒,一边是即将彻底崩塌、承载着他所有根基和野心的老巢!放弃堡垒?他不甘心!近在咫尺!只要封死取水口,堡垒唾手可得!放弃老巢?他不能!一旦“极乐宫”彻底陷落,教主被杀或被俘,他杨天赐就成了丧家之犬!手下这群乌合之众会立刻分崩离析!他多年积累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他将失去一切!
“撤!!!” 太子猛地转身,对着门口一帮心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撕咆哮,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愤怒和不甘,“立刻!马上!所有人!给老子撤!回城!回援‘极乐宫’!快——!!!”
他不能失去“极乐宫”!那是他的命!是他一切野心的起点!他必须回去!哪怕拼光最后一个人,也要把独眼狼那条毒蛇从“极乐宫”里挖出来碎尸万段!
命令如同炸雷,瞬间传遍整个死气沉沉的营地!
“撤?回城?”
“怎么回事?”
“城里出事了?”
“快跑啊!太子下令撤退了!”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营地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开了锅!混乱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原本麻木等死的暴徒们,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管他城里出了什么事!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堡垒狙击手的死亡威胁,比什么都强!
“水鬼!水鬼小队!快!撤回来!行动取消!立刻撤回来!”
营地彻底乱了套!
车辆被疯狂地发动起来,引擎发出刺耳的咆哮!暴徒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冲向自己所属的车辆,甚至为了争夺一个座位而大打出手!帐篷、窝棚被粗暴地推倒,大量来不及带走的物资被遗弃在泥泞中。简易工事被踩踏得面目全非。整个营地如同遭遇了溃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唯一的出口——那座铁索吊桥!
“让开!给老子让开!”
“滚!别挡路!”
“车!我的车呢?!”
“等等我!带上我!”
咒骂声、哭喊声、引擎的轰鸣声、车辆碰撞的刮擦声……混合着哗哗的雨声,形成了一曲荒诞而混乱的逃亡交响曲。那几辆架着高音喇叭的改装车,此刻也顾不上播放噪音了,驾驶员只想着快点逃离,喇叭线被粗暴地扯断。整个围困部队,来时如同一股黑色的毁灭潮水,此刻撤退时,却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蚁穴,溃不成军,仓惶狼藉到了极点!丢盔弃甲,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向着城市的方向,亡命狂奔!
堡垒最高处的了望塔上。正门主哨位上,张卫国举起了高倍望远镜!
雨幕中,只见互助会的营地乱作一团。
“陈默!陈默!” 张卫国沉稳如山的声音此刻也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他死死盯着望远镜中那如同雪崩般溃散的敌军,“他们……他们在撤退!大规模撤退!不是佯动!是溃败!方向是城市!丢下了所有东西!”
消息如同闪电,瞬间击穿了堡垒内部紧绷压抑了一个半月的阴霾!
办公楼里,正靠在墙边闭目养神的陈默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爆射!
监控室里,盯着屏幕眼睛发酸的吴磊霍然站起,撞翻了椅子!他看到了撤退的车队通过了铁索吊桥。
正在给吴伯揉肩的陈姨手停在了半空!
抱着81杠坐在角落的林小满猛地抬起了头!
苏晴也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和外面突然爆发的喧嚣,疑惑地推开了卧室门……
“真…真的撤了?” 李三的声音从围墙哨位传来,充满了梦幻般的难以置信,“几个蠢货!”
“监控画面确认!” 吴磊激动到破音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响起,“敌人车队已通过吊桥!正在全速驶离!营地遗留大量物资和少量人员!重复!敌军主力正在溃退!”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堡垒内部。
随即——
“啊——!!!”
“撤了!他们撤了!”
“我们赢了!我们守住了!”
“老天爷开眼啊!”
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狂喜、激动、难以置信的狂吼和喜极而泣的哭声,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冲破了堡垒的围墙,冲散了连绵的阴雨,直冲云霄!
林晚依旧趴在狙击位上,看着下方那片狼藉的、迅速变得空旷的营地,看着那些被遗弃在原地、如同丧家之犬般茫然无措的零星暴徒。她紧绷了一个多月的神经,如同被瞬间抽掉了所有的力气。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缓缓松开。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混合着眼角悄然滑落的一滴滚烫液体,无声地滴落在冰冷的枪托上。那一直笼罩在心头的、令人窒息的阴云,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狂喜和宣泄,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泄进来一片刺目的、带着痛感的光。
张卫国放下了望远镜,布满风霜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一个如释重负的、极其复杂的表情。他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中一个半月的浊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紧张和压力都吐出去。
堡垒厚重的大门内侧,陈默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雀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仰头望着漆黑如墨、雨丝连绵的天空。雨水顺着他坚毅的脸庞滑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赢了?不,是活下来了。是熬过了这场漫长而绝望的消耗。但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远方酝酿。他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那带着泥土和自由气息的空气,是如此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