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人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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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小弟猫着腰凑到张问渊身边，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帮主，听说里头今天办的是公主的宴会？”

张问渊正凝神感受着钟楼的气息，闻言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他娘的怎么知道？”

小弟被问得一懵，挠了挠满是污垢的头发：“咱...咱接到的任务，不就是在公主宴会上埋伏那玉面狐吗？”

“他么的，你这么怎么这么聪明，知道还问？”张问渊只觉得一股邪火往上冒。

小弟缩了缩脖子，还是忍不住嘟囔：“我是说...咱们蹲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连公主长啥样都看不见，也太亏了。我就想...能不能偷摸瞧上两眼，我还没见过公主呢...”

“这么说你很遗憾咯？”张问渊眯起了眼睛。

小弟深以为然，使劲点头：“是啊！”

“是你个头！”张问渊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虽然收了力，还是打得小弟一个趔趄。

“你什么身份？还想去见公主？你脸大是不是？平日叫你少看点才子佳人的话本，整日做梦和哪家小姐邂逅，你也不打盆水照照自己那寒掺样！丢田里狗都不乐意往你身上凑！顶着个脑袋就会傻乐呵，滚滚滚，给老子盯紧点，放跑了玉面狐，老子把你丢河里喂王八！”

小弟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缩回了阴影里，嘴里还不服气地小声嘀咕：“看不见就看不呗...说说还不行了...”

一旁的张望川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浑水，果然什么鱼都有。

宴至中巡，乐声渐缓。

按照惯例，此时该有臣子呈上贺礼，以为公主祝寿。

也就在这时，一名身着低阶官服、面容陌生的官员，手捧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长盒，低着头，步履沉稳地越众而出，走向御座之前。

“微臣，恭祝公主殿下芳辰，特献上薄礼，愿殿下千岁金安。”

那名官员的声音平稳，在渐歇的乐声中清晰地传遍水榭。

他躬身，将紫檀木盒高举过顶。

殿内众人的目光温和地汇聚于此。

老皇帝微微颔首，面露赞许。

崔明珠公主依旧噙着那抹优雅的笑意，轻轻抬手，示意身旁的女官前去接礼。

女官步履从容，行至官员面前，双手稳稳接过那沉甸甸的木盒。

紧接着，按照官阶高低与亲疏关系，献礼流程平稳地进行下去。

一位宗室老王爷献上了一尊半人高的红珊瑚，引得众人低声赞叹。

吏部侍郎安承谕则献上了一套前朝大儒批注的孤本典籍，雅致而不失厚重，很符合他清流官员的身份。

献礼时，他特意用身体微微遮挡着身后的女儿安眉，不让她过多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

赵铁河代表六扇门，献上了一柄装饰性的镶玉如意，寓意吉祥。

锦衣卫北镇抚使苏幕遮的贺礼则是一对罕见的东海夜明珠，光华温润。

他笑容得体地说了几句恭祝国泰民安的吉祥话，举止无可挑剔。

就连那位更换了三次座位的波斯商人，也献上了一条工艺精湛的宝石地毯，赢得了不少瞩目。

越是平静，席间众人心中反而越是疑云密布。

那玉面狐早已放言要染指清寒公主，此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如今公主寿宴已过半程，献礼环节都接近尾声，为何还不见那淫贼的半点踪影？

莫非是见这水榭守卫森严，自知无从下手，便知难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