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栖梧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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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自修依旧沉默，但感受着怀中那颗水珠与肩头虚影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以及浮世绘本中那一页带来更为紧密的契合感，他嘴角几不可察地牵起一丝弧度，心情莫名舒畅。

“哼，反正不用我操心。”

小女孩——或者说，新生的雨蓑妖皱了皱鼻子，忽地站了起来，在他肩头晃了晃，还是稳住身形，面向空旷的山谷，将双手拢在嘴边呐喊：“山林不向四季起誓——枯荣随缘——！”

这声音，注定只有许自修能听见了。

.......

“喂，我的真名你想好没有？”

“雨蓑妖不行吗？”

“难听死了！一股子土腥味儿，配不上我！”

“小雨？”

“不行！哎呀你这个人没点墨水吗，怎么取名字这么随便？”

“你说，想取什么真名？”

“唯余婉音，余婉音怎么样？”

“依你。”

在他应下的瞬间，冥冥中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将彼此牵连。

浮世绘本上“雨蓑妖”三字如水墨般晕开、重组，化作了铁画银钩的三个新字——余婉音。

天下精怪，本是天地所生，鸿蒙所养，无名无姓，自在来去。

然，一旦心甘情愿依附某位修士，便需一个独一无二的“真名”。

自此，精怪之道途与修士之修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修士需以自身道蕴滋养其真名，助其成长，而精怪亦将其本源之力，反哺于修士之道。

可以说，真名，便是修士为麾下精怪，在其自身大道上，亲手立下的一尊神位。

余婉音.....这便是许自修的第一位属神之名，轻易不能让旁人知晓。

此名一旦被心怀叵测者知晓，对方便可能通过诅咒、秘术等手段，绕过修士，直接攻击精怪的本源，甚至通过真名反向污染修士自身的大道根基。

日头正烈，玉研坐在马背上，随着马蹄声轻轻摇晃。自溪口村离开后，许自修便始终沉默，牵马前行。但偶尔侧头看去，他嘴角竟始终擒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许自修。”

“嗯？”许自修微微侧头，“何事？”

“你上来。”

许自修从善如流，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

玉研立即靠进他怀里，仰起脸仔细端详，“你怎么回事？自个儿偷乐了一路，傻笑什么呢？”

“有吗？”

“当然有。”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心口，“有，你好像有了许多心事，有趣的事，但是不和我说。”

就在这时，许自修忽然纵马疾驰。风声在耳畔呼啸，他低沉的声音随风传来：“近乡情怯，想起了诸多往事。前面，就是我的家乡了。”

玉研不疑有他，将先前的疑问抛到了九霄云外。

马蹄踏过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玉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只是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江南小镇，白墙黛瓦，小桥流水。

沿河的柳树已经有些年头了，垂下的枝条几乎要探进人家的窗子里，几个孩童正在巷弄里追逐嬉戏，镇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这里就是许自修从小长大的地方，栖梧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