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许自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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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自修默默地拿起抹布，继续擦拭书架。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杂务，他才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他通常会回到小屋，或者钻进那片更为茂密的竹林深处，盘膝坐下，再次运转《青木锻身诀》的呼吸法门，引导那微弱灵气，冲击滞涩的经络。

偶尔，季清辉会来看他。

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带来一些温和的丹药，或是几本特意寻来的、带有详细注解的启蒙读物。

季清辉从不问他修行进度，只是检查他的身体，确认无碍后，便会像小时候一样，给他讲解一些修行上的基础道理，或者说说天枢峰的趣事。

许自修听的很认真，但是大多只能记下，听不明白。

等季清辉说完，他就会拿起树枝在地上写出某个字，问应该怎么念，是什么意思。

比如鬓，又比如稳。

季清辉会解释的很详细，往往许自修听一遍也能记住。

时间便在日升月落中，如溪水般静静流淌。

许自修依旧在叩门境引气阶徘徊，体内的灵气细若游丝，冲击那滞涩经络的效果微乎其微。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青木锻身诀》的掌握日益纯熟，拳脚动作不再滞涩，与周围竹林的呼吸仿佛也更贴近了一丝。

他扫地的速度更快了，藏简阁里那些原本艰涩难懂的灵植玉简，如今读起来也顺畅了不少，他甚至开始尝试记忆那些复杂的低阶符箓纹路，虽然只是依样画葫芦，不明其理。

又是一年冬去春来，枯黄的竹枝抽出新绿，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嫩芽的清新气息。

这日午后，许自修照常在藏简阁擦拭书架。

阳光透过窗棂，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投下道道光柱。

他踮着脚，费力地去够书架顶层的角落。

指尖触碰到一枚布满灰尘的陈旧玉简。

这枚玉简与他平日见的青翠或莹白色泽不同，通体呈现一种枯黄之色，像是深秋的落叶。

他小心地将其取下，吹开浮尘。

玉简入手微沉，材质非金非木，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好奇心驱使下，他如往常一般，将这枚枯黄色玉简贴在了额头上。

神识沉入。

预想中的文字或图像并未出现，反而是一片混沌模糊的意境。

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大地，天地间弥漫着一种衰败的气息。

没有具体的功法口诀，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一种古老意蕴，如同深秋万物凋零，将一切生机内敛于根茎，等待下一个轮回。

这感觉玄之又玄，与他平日接触，讲究生机勃勃、引气滋养的《青木锻身诀》截然相反，甚至可说是背道而驰。

他努力想去捕捉，理解，那意境却如指间流沙，倏忽而逝。

玉简从他额头滑落，他怔在原地，心头一片茫然。

这是什么？不是功法，不是知识，更像是一种......情绪？或者说，是一种自然的状态？

他尝试再次将神识探入，那片荒芜的意境却已消失无踪，玉简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许自修拿着这枚枯黄玉简，犹豫了一下。

按照规矩，不明用途的玉简需要上报。但这枚玉简给他的感觉太过奇特。

最终，他没有声张，将这枚枯黄玉简小心地擦拭干净，放回了书架最不起眼的角落。

他没有能力修炼它，甚至无法理解它，但潜意识里觉得，这东西或许与他有缘。

就像在路边看见一根圆润的木棍，或是剔透些的石头，许自修觉得这就是缘，每每和它们玩耍完，就会小心把他们安置好。

若是某场大雨将它们冲刷的消失不见，许自修便连修炼也不顾了，整夜整夜的寻找。

彻底找不到之后，便幽幽着目光，怅然若失。

每每这时，某些人便以为是自己的语言打击到了许自修，变本加厉。

总之许自修决定，以后每次来擦拭时，都再试着感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