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铁证如山：靖王断案终昭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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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透，京兆尹府门前的石狮子在薄雾中显露出威严的轮廓。两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侧门，车帘掀开，孙秀才被两名身着便服的差役“请”了下来。他依旧穿着那件半旧的靛蓝色长衫，只是往日里略显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拢在袖中，指节却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深知此行绝非寻常问话，却仍抱着一丝侥幸，想凭自己多年做账房练就的“沉稳”蒙混过关。

踏入京兆尹府的审讯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与墨汁混合的气味，墙上悬挂的“明镜高悬”匾额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孙秀才被引至一张木凳上坐下，对面的桌案后，京兆尹崔大人端坐正中，两侧分别坐着负责记录的文书和两名经验丰富的捕头。无人开口，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寂静如同无形的压力，让孙秀才额角的汗珠悄然滑落。

“孙先生，”崔大人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今日请你来，是想向你核实几件事。”他示意捕头递过一张纸，“这是赵德海大人书房暖炉烟道中提取的毒物残留，经太医院核验，与赵大人所中之毒完全一致。你近一个月多次夜间留居书房对账，可否解释一下，为何这毒物会出现在只有你能频繁接触的隐蔽角落？”

孙秀才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垂下眼睑，声音带着刻意装出的镇定：“大人说笑了，暖炉是府中公用之物，我虽夜间对账，却从未碰过暖炉。再说那毒物，我一个账房先生，哪里会认得？”

“哦？”崔大人挑眉，又示意捕头拿出另一卷文书，“那再说说这笔账。三个月前，你代赵大人向江南织造局的周管事支付五百两白银，账目写着‘采买云锦’，可赵府的入库记录里，却并无这批云锦。而这位周管事，正是与赵大人有争执的李尚书的远房表亲。你身为账房，为何会允许这笔‘有出无入’的账目存在？”

“这……这是赵大人亲自吩咐的，我只是照章办事，具体缘由，我并不清楚。”孙秀才的声音开始发颤，双手攥着衣角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指腹将布料捏得皱起。

崔大人没有急着追问，而是看向身旁的捕头，捕头会意，转身从门外提进一个木盒，打开后，一件靛蓝色的长衫赫然躺在其中——正是孙秀才身上所穿长衫的同款，只是这件长衫的袖口处，有一道明显的磨损痕迹，边缘还挂着一丝极细的、与案发现场残留一致的靛蓝纤维。

“孙先生，这件长衫是在你家中搜出的，据你妻子说，是你妹夫王三所赠。而王三，恰好是李尚书府中的采买管事。”崔大人的目光陡然锐利，“案发现场发现的靛蓝纤维，与这件长衫的面料完全相同；你袖口的磨损痕迹，也与赵大人书房信匣边缘的划痕高度吻合。你还想说，这些都是巧合吗？”

“不……不是的……”孙秀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镇定。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惶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身前的地面上。

“是李尚书！是他逼我的！”孙秀才突然崩溃，双手捂着脸，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他说赵大人手里有他索贿的密信，要我帮他拿到密信，再除掉赵大人。他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一千两白银，让我妹妹和妹夫过上好日子……我一时糊涂，才犯下这等大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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