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血书诉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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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芸睁开眼,目光落在潮湿的泥地上。她将蘸血的指尖轻轻按在泥地上,开始写字。泥土松软,指尖一按便陷了进去,每一笔都写得极其艰难。她的手臂因为疼痛和虚弱而不停颤抖,写“簪”字时,最后一笔几乎歪到了一旁,她只能用指尖慢慢修正,直到那小小的血字在泥地上显出模糊却能辨认的轮廓。
写第二个“非”字时,指尖的血已经快干了。曹芸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将指尖按在背上的伤口旁,用力一掐。尖锐的痛感传来,新鲜的血液立刻渗了出来,染红了她的指尖。她顾不上疼痛,立刻低头继续写,血珠滴在泥地上,将“非我偷”三个字晕得更深。
柴房里静得可怕,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声,和指尖划过泥地时细微的“沙沙”声。每写一个字,她的体力就流失一分,眼前的字迹也开始变得模糊。她只能停下来,闭上眼睛缓一缓,再睁开眼时,眼底闪过一丝狠劲,继续往下写。
“查冷院”三个字写得格外用力。曹芸知道,柳姨娘被禁在冷院,看似与世隔绝,可那支御赐金簪若真与她有关,冷院里必定藏着线索——或许是看守的疏漏,或许是她与外界联系的痕迹。这三个字,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突破口。
最后写“同屋”时,她的手臂已经几乎抬不起来了。指尖的血再次干涸,她咬着牙,将手掌按在伤口上,再抬起来时,掌心已经沾满了血。她用掌心沾着血,在泥地上慢慢蹭出“同屋”两个字,字迹虽然潦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写完最后一笔,曹芸再也支撑不住,手臂无力地垂落,整个人瘫倒在泥地旁。她看着地上那十二个歪歪扭扭、沾满血污的字,眼底泛起一丝微光——她做到了,她把信号留下来了。
可这信号能被看到吗?会被谁看到?是路过的粗使丫鬟,还是……萧景琰派来的人?曹芸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血字开始旋转。
她想起萧景琰那双深邃的眼睛,想起他冷峻的脸,心里默默念着:萧景琰,求你……求你能看到这血字,求你能查清楚真相……
体力彻底透支,疼痛也渐渐变得麻木。曹芸的头轻轻靠在草堆上,眼皮缓缓合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字——那十二个用生命写就的字,在昏暗的柴房里,像一簇微弱却顽强的火苗,映照着她未凉的初心。
她能做的,已经全部做完了。剩下的,只能交给命运,交给那个她此刻唯一能隐约信赖的人。柴房外的天色彻底黑透,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动着地上的干草,却吹不散那片血字里藏着的冤屈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