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辉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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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辉月。”

“不错，是光明和希望的象征呐……”祂再次喃喃。

辉月，意为照亮黑夜的月亮。

因着那些光点，现在祂与辉月共享五感，辉月是能感知到祂的内心。

照亮黑夜的月亮……吗？

她下意识再次抬头，却忽然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意识模糊前，辉月听见祂的声音好似被重重云雾所拦，模糊不清：“吾会将你送去一个特别的世界，在那里寻找真我吧。”

真我的寻找需要借助他人对于那个个体的看法，简单来说，就是需要辉月与各种人类相处、磨练，最后感悟。

如果在经历过那个世界之后，她还是会被一些黑暗所染，从而由灰色地带转变为黑色……

那祂会毫不犹豫地将辉月抹杀，连带着背后可能的始作俑者拓。

……

……

六月的夏的夜晚总是闷热而干燥的，蝉鸣声四起，叫得让人烦躁不已。

宇智波族地大长老家宅邸。

时进时出的侍女端着盛着热水的木盆进去，又端着血水出来，个个脸上都是因为焦急和担心而泌出的汗水。

宇智波中山在门外听着自己妻子声嘶力竭地喊声，心脏猛地一抽。

站在一旁和自己一起等待新生命诞生的是他的两个儿子，长子宇智波时青，今年五岁，次子宇智波安，今年三岁，此时正紧紧抓着自己哥哥的手，一脸害怕。

“父亲，母亲会没事的吧？”宇智波安听着接生的医疗忍者说着“已经看到头了，夫人再加把劲”，不由仰起头，小声询问。

宇智波中山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嗯，不止是织奈，弟弟或妹妹也会平安出生的。”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无比，更何况堆积在心底的有大半情绪都是负面的。

要知道，在这样战争不断的战国时代，医疗条件非常堪忧，女子生产基本上都要从鬼门关走一趟，挺不过去的人会在生产过程中永远地闭上双眼，连带着孩子一起。

月光逐渐逃离黑云，倾洒下无边的银纱，似是上天轻柔的安慰与恩赐。

三双眼睛的注视下，紧闭的木制移门内传出医忍欣喜的声音：“出来了出来了，快拿丝线和剪刀来！”

之后房内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声音多是侍女和医忍发出的，偶尔还掺杂着母亲虚弱的表达自己想看看孩子的愿望，但就是没有婴儿的哭喊。

闹中的安静。

宇智波中山还记得自己两个儿子刚出生时可是一直地哭。

很奇怪。

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他按住想要和自己一起进去看望母亲的男孩儿们，挺直的身影略有些急切地上前将移门拉出一条缝。

想起什么，他又回过头，黑眸看着时青和安，似是解释，又似是命令：“你们的母亲一定不希望她的孩子在这种时候见她。”

刚生产完的宇智波织奈和孩子已经被清洁过，移送至与产房相连的月子房，这是为了让虚弱的母亲不再受到伤害，而特意地将两间房间的墙拆了合并出的大房间。

暖黄的烛火下，织奈苍白着一张脸，黑眸温柔地望着被侍女抱在怀中的婴儿。

医疗忍者高兴地说：“大长老，是个女孩，母女平安。”

“织奈，辛苦了。”中山接过侍女怀中的女儿，有了抱两个儿子的经验，他小心仔细地调整手臂姿势，弯腰凑近好让女子看清孩子的脸。

这个女婴真的很安静，闭着眼睡得很香的样子，若不是中山能感受到小小的身体内平缓的心跳，他都要以为这是个死婴。

医忍和侍女无声退出房间。

织奈的声音很轻，但却含着快要溢出的温柔与幸福：“真是乖啊，该给她取个名字呢……”

中山没有过多思考，将早就想好的女孩子的名字念出：“就叫亚美吧，宇智波亚美。”

罕见地，平时性格柔软的女子强硬地摇了摇头，“不行。”

亚美、惠子什么的，她的女儿才不要叫这样常见的名字。

冥冥之中，好像有个人告诉她，她的女儿是不一样的。

与这个混乱的时代中，只有上战场和生育这两个选择的女子不一样。

中山微皱眉头，有些不悦的样子，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体谅地开口：“那就你来起吧，织奈。”

他认为，织奈是觉得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女儿，想要表达她的重视，也想提醒他：男孩女孩是一样的，平等的。

他倒是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因为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可以以他们自己的方式为宇智波一族做出贡献。

织奈移开视线，看向半开着透气的窗户，此时，月光无垠，夜色静谧。

几秒后，她回过头，“就叫辉月吧，宇智波 辉月。”

中山默念几遍，点了点头：“宇智波 辉月……Uchiha KizuKi……很不错的名字呢，织奈。”

“好好休息一下吧。”离开前，中山把小小的辉月放在织奈枕旁，为她掖好被角。

“呐呐，今夜月色真美啊，你说是吧？我的辉月……”

织奈轻轻在婴儿皱巴巴的脸颊上留下一吻，声音轻得几乎快要被夜晚的热风给吹散。

等宅邸所有的烛火熄灭，没有任何人注意的地方，小小的婴儿忽地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和黑夜一样美丽纯粹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