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地道惊魂·皇城魅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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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苑定计·双管齐下
清晖别苑,天色微明。
杨若华带着一身夜露寒气返回,脸色凝重中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她先将昨夜西市所见——火纹铜牌、“尸狗”、神秘地道以及推测与宫中内应的联系,简明扼要地告知了朱鹤洲、阿史那云焕等人。
“地道直通皇城旧永巷附近,还能见到宫内杂役进出……”朱鹤洲沉吟道,“这内应不仅能传递消息,甚至可能具备一定的物资转运能力。‘火纹铜牌’或许就是通过这条渠道送入宫中的。若华,你打算如何应对?”
“此事牵涉宫闱,已非司天监能单独处置。”杨若华沉声道,“我已决定,今日便寻机面见高力士。他是内侍省监,宫中诸事瞒不过他,且昨夜陛下已有明示,令其彻查宫中异动。将地道之事告知于他,由内侍省从宫内着手探查,最为稳妥。”
阿史那云焕却有些不甘:“那咱们就在外面干等着?万一那老太监敷衍了事,或者……他自己也有问题呢?”
杨若华摇头:“高力士侍奉陛下数十年,深得信任,且其权柄根植于陛下,与南疆邪教勾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重要的是,宫中清查,由他出面名正言顺,阻力最小。而我们司天监……”她眼中寒光一闪,“可以集中精力,从宫外,从西市,从那个‘蝰先生’和‘尸狗’身上打开缺口!”
双管齐下,宫内宫外同时发力,让敌人首尾不能相顾。
朱鹤洲点头赞同:“此计甚妥。只是高力士那边,你需要把握好分寸,既要让他重视,又不能让他觉得司天监手伸得太长。”
“我明白。”杨若华道,“我会以追查袭击别苑凶徒、担忧陛下安危为由,将线索‘呈报’给他。至于如何查,查到什么程度,由他自行决断。”
她看向朱鹤洲:“你的伤势如何?昨夜玉佩示警,可有什么感悟?”
朱鹤洲伸出手掌,掌心微光一闪,一丝极其微弱但凝实了不少的真气浮现:“得益于玉佩之助和这几日的调养,我已勉强恢复了一成左右的真气修为,虽远不及往日,但寻常自保已无大碍。最关键是,那股阴寒死气被压制后,量天尺心法运转渐渐顺畅,恢复速度会越来越快。”他顿了顿,“至于玉佩示警……我昨夜静思,感觉它似乎并非预知危险,而是对某种‘恶意’或‘邪气’的靠近,有着本能的排斥与警示。昨夜来袭者能精确拔除暗哨,身上必然带有南疆巫蛊的邪气,或许因此触动了玉佩。”
星彩在一旁小声道:“我……我好像也感觉到了。昨晚玉佩发光的时候,我颈间的银饰也烫了一下,但比上次袭击时感觉到的邪气……要淡很多,好像隔着很远,或者被什么东西掩盖了。”
这个细节让杨若华和朱鹤洲同时警觉。掩盖邪气?是用了特殊方法,还是……来袭者本身并非纯粹的“圣教”中人,只是携带了少量巫蛊物品?
“无论如何,防卫不可松懈。”杨若华对阿史那云焕道,“云焕,从今天起,别苑的明哨暗哨全部重新调整,位置、班次、联络方式全部变更。你亲自负责,除了我们几个,不得让任何人知晓新的布防图。”
“得令!”阿史那云焕精神一振,总算有事做了。
“星彩,知夏,”杨若华又看向两个女孩,“你们尽量待在苑内核心区域,不要随意走动。知夏继续为鹤洲调理,星彩……你的血脉感应既然敏锐,不妨尝试在不消耗自身的前提下,留意苑内是否有异常的‘气息’波动,尤其是入夜后。”
星彩和田知夏都认真点头。
安排妥当,杨若华匆匆洗漱,换上官服,带着整理好的西市探查简报,再次入宫。这一次,她的目标明确——内侍省监,高力士。
二、内侍省暗室·老狐与利刃
内侍省衙署位于皇城东侧,紧邻宫城。与司天监的古朴肃穆不同,这里透着一股内敛的奢华与森严。来往的宦官个个低眉顺眼,脚步轻悄,几乎听不到什么杂音。
杨若华通报后,很快被引至一间光线略显昏暗、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考究的静室。高力士已在此等候。
这位皇帝身边最得信任的老太监,今日只穿了一身寻常的深青色宦官常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枯瘦,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奴婢参见杨监正。”高力士微微躬身,声音干涩平和,“监正一早来访,可是为了昨夜清晖别苑外围暗哨被拔之事?陛下已吩咐奴婢严查。”
杨若华还礼:“高监消息灵通。确有此事,但下官今日前来,另有要事禀报,亦与此事或许相关。”她将西市所见,尤其是那条通往皇城附近的神秘地道,以及“火纹铜牌”、可能存在的宫中内应等线索,条理清晰地叙述了一遍,并将那份记录了“集古斋”、“尸狗”、地道入口位置的简报呈上。
她特意强调:“下官追查袭击别苑凶徒线索,偶然发现此地道,察觉其可能危及宫禁安全,不敢擅专,特来禀报高监。内侍省执掌宫闱,由高监处置,最为妥当。”
高力士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有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在听到“地道通往旧永巷附近”、“宫内杂役进出”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接过简报,仔细看了一遍,枯瘦的手指在“火纹铜牌”几个字上轻轻划过。
“杨监正有心了。”高力士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缓,“宫中竟有如此疏漏,是奴婢失职。这条地道……确实是个祸害。旧永巷附近,多是存放旧物、安置年老宫人的僻静之所,鱼龙混杂,监管不易。有人借此做手脚,倒也不无可能。”
他将简报轻轻放在桌上:“此事,奴婢会立即着手调查。地道那一端具体在何处,哪些人参与其中,与宫外何人勾结……都会查个水落石出。至于那‘火纹铜牌’……”他抬眼看向杨若华,“杨监正可曾见过实物?”
杨若华摇头:“未曾,只是听那掮客描述,以及根据手下线报推测。高监可是知道此物来历?”
高力士沉默片刻,才道:“前朝野史杂记,奴婢倒也看过一些。‘赤焰盟’的传闻,确有其事。若此铜牌真与‘赤焰盟’有关,那牵扯的……就不只是南疆邪教那么简单了。前朝余孽,最是麻烦。”
他话锋一转:“不过,当务之急,是确保陛下安危,肃清宫闱。杨监正放心,此事奴婢会亲自督办。至于西市那边,‘尸狗’、‘蝰先生’之流,就有劳杨监正继续费心了。若有需要内侍省配合之处,尽管开口。”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接下了调查宫中内应的重任,也划清了界限——宫内归他,宫外归杨若华。同时,也隐隐点出了此事可能涉及“前朝余孽”的复杂性。
“有高监主持宫中清查,下官自然放心。”杨若华道,“只是那内应能经营地道,传递物品,绝非普通杂役。高监清查时,还需万分谨慎,以防狗急跳墙。”
“奴婢省得。”高力士微微颔首,“杨监正也需小心。西市那帮亡命之徒,手段狠辣。陛下对司天监寄予厚望,杨监正自身安危,亦关乎大局。”
两人又交换了一些关于防卫、嫌疑人特征的看法,杨若华便起身告辞。
走出内侍省,秋日阳光正好,但杨若华心中却无半分暖意。高力士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但这老太监的城府太深,她完全看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只能希望,在清除威胁皇帝安全的隐患这一点上,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回到司天监衙署,杨若华立刻召集心腹,布置下一步行动。
“加派人手,盯死‘尸狗’的所有据点和他手下主要头目。尤其是那个叫‘蝰先生’的,但凡有任何线索,不惜代价也要找到他!”
“联系我们在西市的所有暗桩,撒开网,搜集一切关于‘火纹铜牌’、‘赤焰盟’、以及南疆物品交易的信息!”
“另外,”杨若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准备一下,今夜……我亲自带人,再探一次那条地道!高力士查他的,我们也不能完全干等。至少要摸清楚地道内部的大致结构和可能的出口范围。”
“监正,太危险了!”属官劝阻,“地道内情况不明,万一有埋伏……”
“正因情况不明,才更要探。”杨若华道,“若等到高力士那边有结果,或许线索早就断了。放心,我会带足人手,以探查为主,绝不深入。你们在外面做好接应。”
见杨若华心意已决,属下只得领命去准备。
杨若华站在窗前,望向皇城方向。她知道自己在冒险,但时间不等人。对手在暗处不断动作,她必须掌握更多主动权。
地道……火纹铜牌……宫中内应……前朝余孽……
这些线索如同乱麻,但似乎又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
她有种预感,离揭开部分真相,已经不远了。
三、地道探秘·惊魂一瞬
夜幕再次降临,惠训坊那条死胡同被夜色笼罩,寂静无声。
杨若华带着四名司天监精锐好手,身着黑色夜行衣,脸上涂了防反光的炭灰,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然接近地道入口。外围另有十余人分散隐蔽,负责警戒和接应。
确认周围无异状后,一名擅长机关的好手上前,小心翼翼移开那块伪装的大青砖。黑黝黝的洞口暴露出来,一股混杂着土腥、霉味和隐约异味的凉风从中涌出。
杨若华打了个手势,众人依次鱼贯而入。洞口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下行数丈后,才逐渐开阔,形成一条约莫一人高、两人宽的地下甬道。甬道墙壁是夯实的泥土,有些地方用木桩做了简单加固,地面还算平整,显然经常有人走动。
众人点亮了特制的、光线集中且不易扩散的牛角灯,谨慎前行。甬道并非笔直,而是弯弯曲曲,岔路不少,有些岔路尽头是死胡同,有些则通向更幽深黑暗处。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异味时浓时淡。
杨若华走在最前,惊蛰剑已出鞘半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她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记路径和岔道特征,并留下司天监特有的隐秘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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