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雷霆之怒,生死一线(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萧彻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能“听”到她内心那汹涌的、几乎要将她自己焚毁的怨恨与指控。他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平日里或谨慎、或狡黠、或强装镇定的女人,此刻像一只被逼到绝境、亮出所有爪牙的幼兽。
“所以,你现在认定,是朕害了沈文谦?”他缓缓问道。
“难道不是吗?!”沈妙几乎是吼出来的,泪水奔涌得更加凶猛,“你明明知道那是个火坑!你明明知道有多少人想看着他死,看着我沈家万劫不复!你为什么要选他?!为什么?!”
“如果不是你!父亲现在还好好的在漕运衙门当他的六品小官!虽然清贫,但至少平安!都是你!都是你——!”
面对她泣血的质问和内心那滔天的怨恨,萧彻沉默了片刻。他忽然俯身,伸手,不是碰触她,而是捡起了地上那块不起眼的木牌。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模糊的飞鸟图案上,眸色骤然变得深不见底,寒意凛冽。
“你以为,朕将他放在那个位置,只是为了牵制你?”他抬起眼,再次看向沈妙,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了然,“沈妙,你和你父亲,从一开始,就早已是别人的目标。”
沈妙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手中那块木牌。
“这图案,属于一个隐匿极深的前朝余孽组织,‘青鸢’。”萧彻的声音如同寒铁,“柳文渊通敌,勾结的并非只有戎狄。这‘青鸢’,才是真正藏在暗处的毒蛇。”
他将木牌掷于沈妙面前的锦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以为柳如烟为何能拿到西南秘香?你以为那封漏洞百出的家书,仅仅是为了构陷你私相授受?你以为小栗子的遭遇,只是意外?”萧彻的每一句反问,都像重锤敲在沈妙心上,“他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止是你。动摇朕的根基,断送北疆大军,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而你父亲,不过是他们用来打击你,进而扰乱朕心神的一枚棋子,或者说……一道开胃菜。”
沈妙彻底呆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前朝余孽?青鸢?柳文渊背后还有黑手?父亲……只是被殃及池鱼?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啸,冲垮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针对萧彻的仇恨壁垒,将她卷入了一个更加黑暗、更加庞大的阴谋漩涡。
“怎么会……是这样?”她内心的怨恨被巨大的茫然和恐惧所取代。
“朕将你父亲放在那个位置,固然有朕的考量。”萧彻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依旧冰冷,却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压迫,“但更重要的是,那个位置,在某些时候,或许也是一层保护。至少,在朕的眼皮底下,在军方的关注中,有些人,反而不敢轻易动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只是朕没想到,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快,这么狠。”
沈妙瘫软在床沿,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恨意失去了目标,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后怕与冰冷。原来,从一开始,她和父亲就早已是别人棋盘上的猎物,无论她如何挣扎,似乎都逃不开这既定的命运。
看着她如同被暴雨摧折后了无生气的模样,萧彻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触她的肩膀,最终却只是拂开了她颊边被泪水黏住的发丝。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气质不符的、生硬的轻柔。
“沈文谦,未必就死了。”他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几分帝王的沉稳,“‘夜不收’是蒙挚手下最精锐的斥候,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们就能找到。在确切消息传来之前,给朕稳住。”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玄色的袍角在空气中划开一道冷冽的弧度,大步离开了宸熹宫。
殿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沈妙独自坐在空旷冰冷的殿内,手指颤抖地抚上那块冰冷的木牌,上面模糊的飞鸟图案,此刻在她眼中,如同索命的诅咒。
父亲生死未卜,而敌人,却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庞大、更加隐蔽。
萧彻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却也让她看到了更加深邃的黑暗。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空,眼中泪水已干,只剩下一种被绝望淬炼过的、冰冷的坚定。
无论父亲是生是死,无论敌人是谁。
这笔血债,她记下了。
---
沈妙如何从崩溃中站起?“夜不收”能否找到沈父?“青鸢”组织浮出水面,背后主使究竟是谁?而得知部分真相的沈妙,又将如何与萧彻相处?《第57章:淬火成钢,暗夜追凶》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