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孤城守望，明枪暗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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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守护的雄鹰离去，秃鹫便会围拢上来。真正的强者，不在于从不遭遇困境，而在于身处绝境时，依然能亮出自己的爪牙。”
萧彻离京的第五日，那股压抑已久的暗流，终于冲破了虚伪的平静，化作淬毒的明枪，直刺宸熹宫。
时近午时，沈妙刚处理完几桩棘手的宫务——无非是些妃嫔间为缩减用度而起的鸡毛蒜皮的口角，以及内务府一些见风使舵的老滑头递上来的、需要大量银钱却打着“紧要”旗号的单子。她揉着发胀的额角，正准备歇息片刻，殿外却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夹杂着女子尖利的哭喊和太监急促的呵斥。
“娘娘！娘娘不好了！”玲珑白着脸冲进来，气息不稳，“柳妃娘娘带着好几位大人，还有……还有宗人府的宗正，直接闯到宫门口了！说……说要清查宫闱，拿问娘娘！”
“来了！”沈妙心头一凛，瞬间驱散了所有疲惫。比她预想的更快，也更直接！柳如烟竟敢直接带着前朝大臣和宗人府闯宫？看来柳文渊是打定了主意，要趁萧彻不在，以雷霆之势将她这个“隐患”清除！
她深吸一口气，面上不见半分慌乱，只理了理衣袖，声音沉静：“慌什么？本宫倒要看看，他们以何罪名拿问本宫。”
她扶着玲珑的手，缓步走出正殿。宸熹宫宫门大开，门外黑压压站着一群人。为首正是柳如烟，她今日穿着一身近乎素白的宫装，未施粉黛，眼圈泛红，一副哀戚柔弱却又强撑刚强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她身后，站着三位面色沉凝的官员——礼部侍郎、御史中丞，以及手持宗人府令箭、面无表情的宗正。再后面，则是两队手持水火棍的宗人府差役，气势汹汹。
这阵仗，哪里是查问，分明是问罪！
“宸贵妃！”柳如烟一见沈妙，未语泪先流，声音带着颤抖，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妾身今日冒死前来，只为求一个公道！为我那枉死的贴身宫女含翠，也为这后宫纲纪！”
沈妙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柳如烟脸上，语气淡漠：“柳妃这是何意？含翠勾结外人，在庆禧宫下药，人赃并获，依宫规杖毙，乃是皇上亲口准奏。何来枉死之说？又何须劳动诸位大人与宗正亲临后宫？”
礼部侍郎上前一步，他是个五十多岁、面容古板的老臣，沉声道：“贵妃娘娘，含翠一案，虽有指证，然其死前曾高呼冤枉，言及受人胁迫构陷柳妃！此事关乎宫闱清誉，更牵涉妃嫔清白，不可不查！且……”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沈妙，“近日宫中流言四起，皆言娘娘与已伏诛之逆臣周勃，及其幼子，过从甚密，恐有……私通外臣、图谋不轨之嫌！臣等受柳相及诸位同僚所托，特请宗正依祖制，清查宸熹宫，以证娘娘清白，亦安朝野之心！”
“私通外臣？图谋不轨？”沈妙重复着这八个字，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好大的罪名！诸位大人仅凭宫中流言，便敢直闯贵妃宫闱，欲行搜查之事？莫非是觉得皇上御驾亲征，这后宫，乃至这京城，便可由尔等肆意妄为了吗？！”
她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那三位官员，竟让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御史中丞稳住心神，梗着脖子道：“娘娘休要顾左右而言他！清者自清！若娘娘心中无鬼，为何不敢让我等搜查？莫非这宸熹宫内，真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被我等发现？”
“见不得人的东西？”沈妙眸光一冷，“本宫执掌凤印，代管六宫，这宸熹宫内，一草一木，一器一物，皆记录在册，光明正大！本宫只是好奇，诸位口口声声要查，究竟想查什么？是查本宫与逆臣往来的书信？还是查本宫寝殿之内，是否藏有龙袍玉玺？”
她步步紧逼，语气咄咄：“若无确凿证据，仅凭流言构陷贵妃，按大梁律，该当何罪？！尔等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君分忧，稳定朝局，反而听信妇人之言，聚众闯宫，搅乱后宫，该当何罪？！”
一连串的质问，掷地有声，竟将三位官员问得一时语塞，脸色青白交错。他们确实没有实证，所有的底气都来自于柳文渊的授意和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
柳如烟见状，心知不能让沈妙在气势上压倒他们，立刻哭喊道：“贵妃姐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妾身……妾身只是想要一个明白！含翠跟了妾身多年，她的性子妾身最清楚，她绝不会做出那等事！定是有人威逼利诱，构陷于她，进而污蔑妾身！姐姐若执意不允搜查，莫非是真如流言所说，与那周勃……”
“柳妃！”沈妙厉声打断她，目光如电，“注意你的身份！构陷贵妃，污蔑圣听，你担待得起吗？！”她不再看柳如烟，转而看向一直沉默的宗正，“宗正大人，您执掌宗人府，最重规矩。今日之事，无旨意，无实证，仅凭流言与妃嫔一面之词，便要搜查贵妃寝宫，这，符合祖制吗？”
宗正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确实是被柳文渊请动，但沈妙所言非虚，此事于理不合，若真闹大，皇上回来追查，他也难逃干系。
就在局势僵持不下之际，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虚弱的男声忽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此处好生热闹？不知诸位大人齐聚宸熹宫，所为何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月白亲王常服的年轻男子，坐在木质轮椅上，由一名小太监推着，缓缓而来。他面容清俊，脸色带着久病的苍白，但一双眸子却温润澄澈，正是因体弱多病、常年静养而几乎被众人遗忘的——安亲王萧煜，萧彻一母同胞的幼弟！
他怎么来了？所有人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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