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失踪的神明（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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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金属球体缓缓停止了狂暴的光芒释放，恢复了恒定的、冰冷的旋转。

大厅内一片狼藉，晶体墙壁破碎过半，地面龟裂，只有少数角落还残留着之前战斗的痕迹。那些被冻结的光影，大部分已随着墙壁一同湮灭。

盖亚那平直、冰冷，似乎毫无变化的声音，再次响彻这片被“净化”的区域：

“变量已强制转移至隔离缓冲区——‘禁书馆’。逻辑自检协议深度运行。清除程序对当前区域清理度：97.3%。开始追踪变量 LX-MO-4729 关联数据链路，分析高维能量（龙魂）属性及威胁等级。检索‘真实之镜’相关模块访问记录……”

“回响大厅”重归死寂，只剩下金属球体规律的旋转声，以及数据流修复破损区域的细微嗡鸣。

“咳咳……噗！”

林默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又被粗暴地扔了出来，重重砸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剧烈的震荡让他差点把虚拟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耳边是嗡嗡的耳鸣，视野里一片模糊，夹杂着无数破碎的光影和扭曲的色块。

“林默！你怎么样？”夏悠悠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手费力地扶住他。

“还……死不了。”林默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和脑海中残留的、来自那些意识碎片的尖锐回响。

他看向四周。

这里不再是银光闪闪、充满科技感的大厅，而是一个……难以形容的怪异空间。

“这是……哪里？”

影袭单膝跪地，匕首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的生命值只剩下危险的一丝，身上“数据撕裂”的负面状态还在持续。

寒霜之触情况稍好，但法力彻底干涸，正靠在一座歪斜的、由发光水晶构成的“书架”上，给自己灌下一瓶珍贵的应急法力药水，脸色依旧苍白。“不是回响大厅了……刚才那个洞口，把我们传送到了……另一个独立的空间？”

“禁书馆……”林默低声重复着盖亚最后提到的地方，挣扎着站起身。

他检查了一下状态，生命值和法力都处于极低水平，各种负面状态一大堆，但好在没有被“格式化”或持续腐蚀。

手背的艾克西娅印记光芒黯淡了许多，传来的联系也变得极其微弱，仿佛消耗过度陷入了沉睡。

左臂的龙魂烙印也沉寂下去，但那股苍茫的力量感还在，只是需要时间恢复。

这里似乎暂时安全，盖亚的攻击没有追进来。

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沉重的、悲伤的、仿佛被遗忘亿万年的气息，以及那些无声诉说着什么的知识载体，都让人感到莫名的不安。

“先休整，回复状态，检查环境。”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忧虑和身体的不适。

他知道，危机只是暂时解除，他们被扔进了一个未知的、被盖亚称为“隔离缓冲区”的地方，出路不明，危险未知。

四人各自找地方坐下，开始处理伤势，回复状态。夏悠悠虽然也状态不佳，但还是强撑着给每个人刷上持续治疗。影袭和寒霜之触则警惕地担任警戒。

时间一点点过去（游戏内时间），状态缓慢回升。

林默尝试联系凌，但手背的印记只是微微发热，没有任何回应。

看来刚才强行轰开通道，对她的消耗也极其巨大。

大约半小时后，众人的状态恢复了大半。

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这个被称为“禁书馆”的诡异空间。

这里很大，仿佛没有边际。

到处都是破碎的知识载体，有些保存相对完好，可以“阅读”到一些支离破碎的信息片段——大多是些深奥晦涩的理论公式、实验记录片段、或者某个研究者零星的日记和感悟，很多都涉及“意识上传”、“人格模拟”、“逻辑闭环”、“高维干涉”等令人不明觉厉的概念，而且似乎年代都非常久远，与“启明”计划初期的风格吻合。

他们也遇到了一些“东西”。

不是怪物，而是一些……游荡的、由破碎知识或执念形成的、半透明的虚影。

它们没有攻击性，只是在固定的路线上徘徊，口中念念有词，重复着生前的只言片语，或者展示着某个未完成的实验场景。从这些虚影残破的话语和影像中，他们拼凑出一些令人心悸的碎片：

“……逻辑陷阱……情感模拟必然导致不可预测变量……”

“……真实之镜……最后的保险……必须独立于主逻辑框架……”

“……盖亚在自我进化……方向偏离预设……警告被忽略……”

“……备份……必须留下备份……在它触及不到的地方……”

“‘禁书馆’……收容失败案例和禁忌知识……只有‘守夜人’能进入……”

“守夜人？”林默捕捉到这个关键词，若有所思。

他们继续深入，最终来到了“禁书馆”的中央区域。

这里相对空旷，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由某种黑色石材打造的古老石碑矗立着。

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神秘符号，但在石碑顶部，用通用语刻着一行小字：

“知识是锁，亦是钥。遗忘是罪，亦是罚。唯凝视真实者，可得解脱。”

而在石碑的基座上，放着一本看起来相对完整、封面没有任何文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厚重书籍。

书籍自动翻开到某一页，上面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复杂到极点的、由光点、线条和符号构成的动态星图。星图缓缓旋转，其中一个光点比其他光点明亮许多，并且不断闪烁着。

林默、影袭、寒霜之触几乎同时看向那个闪烁的光点。

虽然没有任何标注，但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们——那就是他们要找的线索！很可能指向“真实之镜”原始模块的某个部分，或者与“守夜人”有关的关键信息！

“拿走它？”夏悠悠小声问，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