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开庆功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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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院的庭院被红灯笼装点得暖意融融,夕阳刚落,炭火便已燃起,架在火上的整羊滋滋冒油,金黄的油脂顺着焦脆的外皮滴落,溅起细碎的火星,香气混着松木的烟火气,飘满了整个院落。长条木桌沿着院墙排开,桌上摆满了硬菜:卤得油光发亮的酱牛肉切得厚薄均匀,纹理间浸着琥珀色的卤汁;红烧猪肉块裹着浓稠的酱汁,颤巍巍地堆在白瓷盘中,肉香醇厚;清蒸鱼脊背划开的纹路里嵌着姜丝葱段,莹白的鱼肉泛着温润的光泽,鲜气扑鼻;还有一盘盘炸得酥脆的花生米、拌得爽口的凉拌三丝,以及刚出锅的白面馒头,热气腾腾地冒着白雾,麦香混着菜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酒坛被伙计们挨个打开,醇厚的米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有人提着酒壶穿梭其间,给每个人的粗瓷碗里斟满酒,酒液撞击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溅起细密的酒花。学员们大多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褪去了白日黑松林一战的紧张,此刻个个脸上带着红晕,围坐在一起高声谈笑着,声音震得院角的灯笼轻轻摇晃。
“你们还记得吗?我当时被三个匪寇围着,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多亏阿林从背后偷袭,点了其中一人的穴位,不然我可就麻烦了!”一个肩头缠着纱布的学员拍着身边人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庆幸与感激,说话时还忍不住摸了摸肩头的伤,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被称作阿林的少年腼腆地笑了笑,耳根微红,挠了挠头道:“是院长教的配合之术管用,咱们俩一攻一守,才能顺利脱身。你当时挡住了两人的刀势,给我创造了机会,要说功劳,你也有一半。”
“那可不!”旁边一个圆脸学员凑过来,扒了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接话,“院长今日那两枚铜钱射得才叫绝!我看得真真的,那两个弓箭手刚要拉满弓,铜钱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直奔他们手腕,‘噗’的一声就扎进去了,两人手里的弓直接掉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另一边,张二叔正被几个年轻学员围着敬酒,他本就爽朗,此刻更是来了兴致,仰头干了一碗米酒,抹了把嘴,酒液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也不在意,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要说今日最出彩的,还得是咱们苏院长!那一手暗器功夫,我走镖几十年都没见过这般精准狠辣的,还有挥剑那架势,身姿挺拔如松,剑光快如闪电,吓得那些新匪腿都软了,连反抗的勇气都没了!”
说着,他还刻意模仿起苏清薇当时的模样,手臂一扬,粗声喊道:“别动!再动就废了你!”那略显笨拙的姿态配上他粗犷的嗓音,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连坐在主桌的苏清薇也被逗得弯了眉眼,眼底的清冷被暖意取代。
李爷爷虽不善饮酒,却也端着一碗温热的茶水,坐在角落耐心解答着学员们的疑问。一个瘦高个学员指着自己手臂上浅浅的刀痕,一脸困惑地问道:“李爷爷,我当时明明已经用铁尺挡住了匪寇的刀,怎么还是被划到了?是我力气不够吗?”
李爷爷放下茶碗,伸出独臂,手腕轻轻转动,比划着格挡的动作,沉声道:“不是力气的问题,是你挡的角度偏了三分。匪寇的刀势沉,你只卸了七分力,剩下的三分顺着刀身滑过来,自然会划伤你。来,你再试一次,手腕再往下压一点,顺着刀势往侧边带,这样才能把力道完全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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