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深夜救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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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渐渐沉下,京城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远处传来小贩收摊的吆喝声,还有车马轱辘滚动的声音,可云锦庄的后院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海棠花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苏清薇和沈舟坐在西厢房里,各自检查着随身的东西。苏清薇把袖中的银针倒在桌上,一根根仔细检查——银针的针尖锋利,针身光滑,没有半点锈迹,她又用干净的棉巾擦了擦针身,再按照长短依次放回袖中的针囊里;随后,她拿出腰间的短刀,刀鞘是黑色的,她拔出来看了看,刀刃寒光闪闪,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淡绿色的液体,均匀地涂在刀刃上,“这样夜里遇到侍卫,就算武功高,只要划到一点,就能让他们晕过去,不会惊动其他人。”
沈舟则从怀里掏出一张简易的安西侯府地图,地图是用麻纸画的,上面用墨笔标注了侯府的大门、侧门、主要院落和其他小院落的位置和功能。他指着地图上西角门的位置,指尖轻轻在一个位置打了个圈,又点了点:“夜里三更时分,侯府的侍卫会换班,这是他们防备最松的时候——换班的侍卫想着赶紧交接,接班的还没摸清情况,间隙刚好能让我们潜入。从布庄到侯府西角门,大概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我们提前一刻钟出发,路上再确认下有没有巡逻的官兵,避免出意外。”
苏清薇凑过去看着地图,目光落在西角门附近的区域,点了点头:“要是找到叶锦,我就吹三声哨子,声音不响,却能传得远,引开侍卫的阿风和阿力听到信号,就立刻撤走,在侯府外隔一条街的柳树巷汇合,那里巷子窄,容易藏身,也方便我们带叶锦离开。”
沈舟点头同意:“就按你说的办。”
夜色越来越浓,京城的街上渐渐没了行人,只有巡逻的官兵偶尔走过,脚步声“笃笃笃”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还夹杂着他们低声的交谈声。
三更的梆子声从远处巷口传来,“咚——咚——咚”,三声闷响裹着夜露,敲得人心头一紧——那是几人事先约定好的出发信号,多一声嫌早,少一声怕误。苏清薇站在云锦庄后院的海棠树下,最后望了眼东厢房的木门,门帘垂得整齐,苏清薇绑好腰间的匕首跟着沈舟往院外走。
院外的老树下,阿风和阿力早已立在那里,像两尊藏在树影里的石像。两人都换了一身玄色粗布短打,袖口和裤脚都用麻绳紧紧束着,方便行动;腰间别着打磨光滑的短棍,棍身裹了一层黑布,避免碰撞时发出声响。见苏清薇和沈舟出来,两人只抬手拱了拱手,唇齿抿成一条线,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夜里的寂静比什么都金贵,哪怕是轻声交谈,都可能被巷口巡逻的官兵或者有心人听去。
苏星黎和林晓站在侧门后,手里共同提着一盏小小的豆油灯,灯芯被特意压到极矮,火苗只有指尖大小,昏黄的光只够照亮两人脚边的一小块青砖。林晓的指尖还在微微发紧,手里攥着的手帕已经皱皱巴巴地不成样子。苏星黎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是她的眼里也都是藏不住的担忧。
沈舟率先迈步走进夜色里,他脚步极轻,足尖先点地,再缓缓落下,踩在青石板路上,连一丝“沙沙”声都没有;阿风和阿力紧随其后,两人间距始终保持在一步之内,既能相互照应,又不会碰撞;苏清薇走在最后,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身后的巷子,确认没有异样,才加快脚步跟上。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几人的身影刚走进巷口,就被彻底裹了进去,只留下几道极淡的痕迹,很快又被夜风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