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山中歇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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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队伍最前头张二叔踩着轻快的步子,手里的砍柴刀“唰”地劈断一根胳膊粗的枯枝,木屑溅在地上,他还不忘回头喊:“后头的老少爷们脚底下留神!这坡看着缓,底下全是松针,滑得很!”赵虎跟在他身边,膀大腰圆的汉子挥刀的动作却利落,闻言应道:“张二叔您也慢着点,别光顾着开路,把自个儿脚脖子崴了!”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哎哟”一声。是队伍中背着背椅的苏二柱没踩稳,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背上三岁的儿子吓得紧紧抓住背椅的栏杆,手里的狗尾巴草都掉了。
苏志远眼疾手快伸过胳膊捞了一把,没好气道:“你小子魂儿被山里的野鸡勾走了?背上还驮着‘小祖宗’呢,真摔着了,你媳妇能把你耳朵拧成麻花!”
二柱嘿嘿笑着挠头,把儿子往上托了托:“这不是头回走这么陡的山嘛,新鲜!远哥您放心,我儿子结实,跟小铁蛋似的!”他儿子趴在背上,小手又捡起狗尾巴草,脆生生喊:“爹,我也想砍树!我能砍小树枝!”苏二柱被逗乐了:“等你长到能拎动我这长刀再说,现在乖乖当你的‘小包袱’!”
山里有一点比较好,树比较多,没有头顶上的烈日,比走在官道上凉快很多,但是山路不好走,天黑了就得停下歇脚,所以中午大家原地吃了一些干粮便急匆匆地赶路。
走了将近一天,天快黑的时候,队伍终于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山坳,从潮湿发黑的一块山体来看,以前应该是有泉水的,虽然现在已经干涸了,但是还有点潮湿。
村长敲响腰间的铜锣,“铛——铛铛——”三声,清脆的声音在山林里回荡:“大伙儿先在这儿歇脚!捡柴火的捡柴火,煮粥的煮粥,明天再接着走!”
人们顿时松了口气,纷纷放下背上的东西。张二叔和赵虎带着几个汉子去捡柴火,苏清薇帮着母亲和祖母整理背篓,把米袋子拿出来,小心地系紧口子,又检查了一遍大家水桶里的水——幸亏盖子盖得紧,洒出来的并不多。
吴景元、周瑞辰、沈砚辞找了个角落坐下,凌风、凌雨则站在角落,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苏清瑶累得坐在地上,揉着小腿小声说:“娘,明天还要走这么远吗?我的腿好酸。”苏母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是啊,但咱们大家一起走,互相帮衬着,很快就能走出白云山了。你要是腿疼,就让你爹背着你,等到了渡口县,咱们就能找个地方好好歇歇,娘还给你做你爱吃的菜团子。”
村里每个人都累得够呛,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上满是疲惫,但没有一个人抱怨。张二叔捡柴火回来,还哼着走镖时的调子;村长、赵爷爷跟苏大山凑在一起,拿着罗盘讨论明天的路线;孩子们虽然累,却还在旁边追着难得一见的蝴蝶跑。
夜色渐浓,山坳里升起了袅袅炊烟,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大家为了节省水,大多都在吃着前一天做好的干粮,就着点水,就是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