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栗子酥(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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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张猛家的时候,许清嘉特意观察了一番。
他家中的条件实在算不上宽裕,三间土坯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屋顶的瓦片颜色深浅不一,显然是修补过多次。
院子里除了那几株秋菊,再无其他花草点缀,只有一口压水井孤零零地立在角落里,旁边堆着几个装水的陶罐。
屋内陈设也十分简单,一张旧木桌,几条长凳,里屋的床铺还是最普通的硬板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被褥。
沈阿喜刚才端茶用的瓷杯,杯沿还有个小小的缺口。
许清嘉看着这一切,心中更不是滋味,张猛一家本就靠着他微薄的俸禄度日,如今他被革职,断了生计,还要负担医药费,往后的日子怕是更加艰难了。
她想起自己带来的那点碎银,恐怕也只是杯水车薪,却又不知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夜间,许清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直到碰到枕下那块带着丝丝凉意的墨色玉佩。
她想起那日裴砚卿离开时的背影,不知他是否回到了宁州,还是不会再回来了。
“天下楼……”
那日裴砚卿离开时曾说,若是遇到了难处,可拿着这块玉佩去找天下楼的凤掌柜相助。
玉佩静静躺在掌心,冰凉的触感仿佛带着一丝裴砚卿离别时眼底的余温。
天下楼,是整个大昭最大的茶楼,店铺分布各个州府,传闻其背后势力盘根错节。
不仅售卖各地名茶,更兼做着消息互通的营生,三教九流的人物皆在此汇聚,上至达官显贵的秘闻,下至市井百姓的琐事,只要肯付代价,总能从那里打听到些蛛丝马迹。
许清嘉摩挲着玉佩上细腻的纹路,心中涌起一丝犹豫。
她从未想过要依靠他人,可眼下张猛的困境、幕后黑手的嚣张,以及自己势单力薄的无奈,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缠绕。
若天下楼真能提供线索,或许这便是唯一的突破口。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玉佩上,泛起幽幽的光泽,她深吸一口气,将玉佩重新藏回枕下,心中已有了决定。
翌日清晨,许清嘉揣好玉佩,特意避开食肆人多的时辰,独自往清河坊走去。
醉月街最好的位置,就见一座气派的三层木楼矗立在前方,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悬挂的“天下楼”匾额由金丝楠木制成,三个烫金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楼内隐隐传来丝竹之声,夹杂着宾客的谈笑声,热闹非凡。
许清嘉定了定神,抬脚走了进去。
刚进门,便有穿着青色长衫的伙计迎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这位娘子,可是要寻座喝茶?咱们楼上有雅间,视野敞亮。”
许清嘉摇摇头,从袖中取出那块墨色玉佩,低声道:“我找凤掌柜。”
伙计见了玉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从诧异转变为深深的恭敬与惧意,赶忙地引着她穿过大堂,往二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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