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立冬的雪与馄钝的暖(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立冬的清晨,林溪是被窗棂上的“簌簌”声惊醒的。拉开窗帘一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雪粒子像撒了把盐,斜斜地织着网,把光秃秃的树枝都裹成了白玉簪。空气里飘着煤炉的烟火气,混着远处早点铺传来的面香,让人只想缩在暖和的被窝里。
手机在枕头边震动,江熠的名字裹着雪粒跳出来。“来巷口,”他的声音带着点呵气的白,背景里能听见锅碗碰撞的脆响,“我妈包了馄饨,刚煮好的,趁热吃。”
林溪套上厚厚的羽绒服,围巾绕了两圈,只露出双眼睛往楼下跑。楼道里的暖气片摸上去烫烫的,单元门推开时,冷风“呼”地灌进来,带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凉丝丝的疼。巷口的老槐树下,江熠站在三轮车旁,车斗里摆着个煤炉,炉子上的铁锅冒着白气,馄饨的香味混着葱姜的鲜在雪雾里漫开。他戴着顶毛线帽,帽檐结着层薄冰,见她过来,赶紧掀开锅盖:“快趁热,我妈说立冬吃馄饨,‘浑囤’,日子团团圆圆的。”
铁碗里的馄饨浮在乳白的汤里,薄如蝉翼的皮裹着粉嫩的馅,撒着翠绿的香菜和金黄的蛋丝,像朵盛开的花。林溪吹了吹舀起一个,汤汁烫得舌尖发麻,却忍不住咽下去——猪肉的鲜,荠菜的清,还有骨汤的醇厚,在嘴里炸开,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把满身的寒气都冲散了。“荠菜是自己挖的?”她含着馄饨说,汤水滴在围巾上,“鲜得很。”
“嗯,前几天下雪前挖的,”江熠往她碗里又添了两个,“我妈说立冬的荠菜最养人,埋在雪底下挖出来,带着点甜。我爷蹲在地里挖了一下午,说要给你包最鲜的馅。”他脚边放着个保温桶,里面还盛着大半桶馄饨,“给你爸妈带回去的,我妈说要让他们也尝尝热乎的。”
林溪看着他冻得发红的鼻尖,忽然发现他的手套指尖破了个洞,露出的指关节冻得发紫。“怎么不戴双厚点的手套?”她皱着眉拉过他的手,手套上还沾着点面碱的白,“骑车过来多冷。”
“路上怕馄饨凉了,骑得急,”他反手把她的手往自己羽绒服口袋里塞,口袋里的暖手宝烫得像个小太阳,“不冷,你看这雪,下得不大,刚好兆丰年。我爷说立冬下雪,冬天不缺暖。”
江熠家的堂屋里,煤炉烧得正旺,铁架上烤着红薯,甜香混着煤烟味,像把整个冬天的暖都锁在了屋里。他的妈妈正坐在桌边擀馄饨皮,面团在她手里转着圈,很快就变成张薄如纸的圆片。“溪溪快来,”阿姨往她手里塞了根擀面杖,“刚醒好的面,你也试试,擀得薄点才好吃。”
林溪学着阿姨的样子擀皮,面团总不听使唤,要么厚得像馒头,要么薄得破了洞。江熠站在旁边帮她收拾残局,“手腕要转着劲,”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带着面粉的白,“你看,这样压下去,皮就圆了。”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暖得像炉上的铁锅,雪粒打在窗上的“簌簌”声,成了这暖屋里最温柔的背景音。
中午的饭桌上,除了馄饨,还摆着盘炸丸子,金黄的丸子滚着芝麻,咬一口外脆里嫩。江熠把最大的几个往她碗里夹,说“我不爱吃炸的”,其实她知道,他是想让她多吃点暖身子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