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谷雨的润与枇杷里的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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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没课,去河边钓鱼吧?”林溪舀着汤说,甜香混着银耳的滑,在嘴里漫开,“我爷说谷雨的鱼最肥,钓上来让阿姨做红烧鱼。”
“好啊,”他眼睛亮得像河面的光,“我去拿鱼竿,你带点饼干当鱼饵,我爷说鱼爱吃甜的。”
河边的柳树已经绿得发亮,枝条垂在水面上,像少女的长发。江熠支起鱼竿,往钩上挂了块饼干,甩线时动作利落,鱼线在空中划出道弧线,“咚”地落在水里,溅起圈涟漪。林溪坐在小马扎上,看着浮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像颗跳动的星。
“你看那只白鹭,”她指着远处说,白鹭的翅膀在阳光下白得耀眼,“站在水里一动不动,像个雕塑。”
“它在等鱼呢,”江熠往她手里塞了块枇杷,“跟我们一样,得有耐心。”
浮漂忽然往下沉了沉,江熠猛地提竿,鱼线绷得笔直,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在空中挣扎,银亮的鳞片闪着光。“上钩了!”他兴奋地喊,把鱼放进网兜里,“晚上有红烧鱼吃了!”
林溪学着他的样子挂饵甩线,浮漂晃了半天却没动静,正泄气时,浮漂忽然被拖得往河中间走。“有鱼!”她赶紧提竿,力气太小差点被拽进水里,江熠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两人一起往上拉,网兜里又多了条更大的鱼。
“你看,”他笑着擦去她脸上的水珠,“比我的还大呢。”
傍晚的夕阳把河面染成了橘红,像铺了块绸缎。两人坐在河边收拾鱼竿,网兜里的鱼已经蹦跳着堆了小半,风里带着点水草的腥,混着远处人家的饭菜香。“等下给你妈送两条,”江熠把最大的两条往她网兜里放,“我妈说新鲜的鲫鱼熬汤最好,放豆腐,奶白的汤,补得很。”
“好啊,”林溪往他手里塞了颗枇杷,是最后一颗最甜的,“还要学做枇杷膏,你说过要放川贝和冰糖,熬得稠稠的。”
他的眼睛亮了,像落满了星光:“我教你去核,我妈说我剥的枇杷肉最完整,不带一点筋膜,熬出来的膏才清亮。”
往家走的路上,暮色像块浸了水的蓝布,慢慢盖下来。江熠拎着网兜,林溪手里捧着竹篮,里面还剩几颗枇杷,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首温柔的诗。“周末来我家吧,”江熠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木雕,是只衔着枇杷的小鸟,翅膀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溪”字,“我妈说要做枇杷酥,让你学学,说谷雨的点心要带点果味,才不腻。”
“好啊,”林溪接过小木雕,指尖划过光滑的木头,“还要帮爷爷翻酒坛,你翻的坛肯定没我仔细。”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挠着头笑:“那你可得手下留情,别让我在爷爷面前太没面子。”
回到家时,妈妈正在厨房做饭,闻到枇杷的香,赶紧从锅里探出头:“这枇杷看着就甜,快让我尝尝,晚上用小江钓的鱼熬汤,给你补补。”林溪把枇杷分给家人,自己留了颗最大的,坐在书桌前慢慢吃。
她把项链轻轻放在《我们的故事》上,小木雕摆在旁边,翻开新的一页,贴上枇杷的照片,旁边写下:“春天最后的润不是雨水,是他爬树摘枇杷的身影,是项链里藏不住的用心,比任何阳光都让人安心。”
窗外的月光落在项链上,把枇杷的影子投在纸上,像颗小小的琥珀。林溪知道,这谷雨的润,这枇杷里的甜,还有这条带着体温的项链,都会像陈年的枇杷酒一样,在时光里沉淀出越来越醇厚的香,陪着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春天,走向所有藏在果香与星光里的,关于彼此的夏天。而那些藏在枝桠间的心意,那些融在果肉里的惦念,终将像这漫漫长夜里的月光,把往后的每个清晨与黄昏,都润成带着甜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