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春分的风筝与草地里的约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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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的风带着点调皮,卷着刚抽芽的柳条在操场边打旋。林溪握着线轴站在草坪上,指尖缠着去年的风筝线——那只燕子风筝的翅膀补过好几次,竹骨却依然挺括,像只不肯老去的候鸟。
“再往后退三步,”江熠举着风筝跑向逆风处,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鼓的,像只展翅的鸟,“放线别太急,等它稳住了再说!”
他松开手的瞬间,燕子风筝晃了晃,忽的窜向高空,线轴在林溪掌心“嗡嗡”转,带着股向上的劲儿。她赶紧收线,风筝却忽然打了个趔趄,尾巴缠上了旁边的柳树梢。“别动,我来!”江熠踩着草坡往上爬,帆布鞋沾了层新绿的草汁,像踩了片春天。
他解风筝线时,柳枝扫过他的发梢,沾了片嫩黄的柳芽。林溪仰头看,阳光透过他的指缝落在风筝上,补过的翅膀在风里轻轻颤,像在说“好久不见”。“去年就是在这里,线断了一半,”他抱着风筝跳下来,裤脚沾着草叶,“你还哭了鼻子,说风筝要飞走了。”
“那是风太大了,”林溪抢过风筝,指尖摸到翅膀内侧的字迹——是去年他写的“溪溪的燕”,墨迹被雨水泡得有点淡,却依然清晰。她忽然发现风筝尾巴上多了截新布条,蓝白格子的,是从他旧衬衫上剪的,“你什么时候补的?”
“上周翻出来缝的,”他挠挠头,耳尖在阳光下泛着红,“怕原来的布条脆了,风一吹就断。”
两人坐在蒲公英丛里放线,风筝越飞越高,变成蓝天上的个小黑点。江熠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个铁皮盒,打开时里面躺着两卷新线,轴上缠着金红两色的线:“这是尼龙线,比棉线结实,能飞到云里去。”
林溪接过金色的线轴,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像触到晒暖的草叶。“你看那边,”他指着跑道旁的樱花树,几树粉白的花正对着风筝笑,“去年我们在树下捡花瓣,你说要做樱花酱,结果全被风吹跑了。”
她忽然想起去年的樱花雨,粉白的花瓣落在他画本上,晕开淡淡的痕。他当时说“这样更好,画本里就有春天了”,果然那页的速写旁,还粘着片干成透明的樱花瓣。
风筝线忽然一松,林溪赶紧收线,发现线轴上的线少了大半——风筝挣断了线,正摇摇晃晃往校外飘。“别追!”江熠拉住要起身的她,从包里掏出只新风筝,“我早备着这个呢。”
那是只蝴蝶风筝,翅膀上画着片薰衣草田,紫蓝的花瓣上还沾着金粉,在阳光下闪着细闪。“上周在风筝店画的,”他把线轴塞给她,指尖带着颜料的香,“知道你喜欢薰衣草,特意调了这个颜色。”
蝴蝶风筝很争气,一脱手就往上冲,金粉在风里簌簌落,像撒了把星星。林溪举着线轴转圈,裙摆扫过蒲公英,白色的绒球飞起来,粘在她的发梢上,像落了片小雪花。江熠举着相机连拍,镜头里的女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发梢的蒲公英和天上的蝴蝶风筝,像幅会动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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