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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腊梅香的雪夜与手心里的花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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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的雪是带着香气来的。林溪推开公园的木门时,冷冽的风里忽然闯进缕甜香,像被冻住的蜜,清冽又执拗。沿着石板路往里走,假山后忽然探出片金黄——是株老腊梅,枝桠遒劲,花瓣上顶着层薄雪,像撒了把碎金。

江熠背着画本站在梅树下,深色的大衣上落着几片雪花,发梢沾着的雪粒被梅香熏得半融,在鬓角留下点湿意。“你看这花,”他指着最粗壮的枝桠,那里的花苞挤得密,有的刚绽开小口,有的已经完全舒展,“雪越下,香越浓,像憋着股劲儿要把冬天捂热。”

林溪走近了才发现,他的帆布包上别着支腊梅枝,是从低枝上折的,带着三朵半开的花,香气顺着风往人鼻尖钻。“刚折的,”他见她盯着花枝看,赶紧解释,“找园丁大爷问过了,说这枝太密,疏掉点反而长得好。”

两人蹲在梅树下看雪落。雪花飘在花瓣上,先是粘住,慢慢化成水珠,顺着花瓣的纹路往下淌,在花蕊里积成小小的水洼,像盛了颗会发光的星。江熠忽然从包里掏出个玻璃小瓶,瓶口塞着棉花:“来之前查了,腊梅花能泡茶,摘点花瓣存着。”

他摘花瓣的动作格外轻,指尖捏着花瓣根部,一旋就取下来,生怕碰掉了上面的雪。林溪也学着他的样子摘,指尖很快沾了层蜡质的黄,像抹了层蜜。“听说用白酒泡腊梅花,能治冻疮,”她把花瓣放进小瓶,“回头泡一瓶,给你抹手。”

江熠的手去年冻裂过,指关节处留着浅浅的疤。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从包里掏出画本,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先画了枝带雪的腊梅,再在旁边画了两只手,一只手的指尖沾着黄,另一只手的指关节有疤痕,两只手的指尖在画纸中央碰到一起。

“等春天来了,疤痕就淡了,”他说,笔尖在疤痕处轻轻描了描,“就像这腊梅,冬天开过,春天也会留下痕迹。”

雪停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夕阳把梅枝的影子投在雪地上,像幅浓墨重彩的画。江熠把画本往包里塞,忽然从里面翻出个布包,打开时露出块腊梅形状的香皂,黄澄澄的,带着清冽的香。“给你的,”他把香皂往她手里放,指尖带着点凉,“手工皂坊做的,说加了真的腊梅花粉,洗完手都是香的。”

香皂的纹路里还嵌着细小的花瓣,像把整个冬天的香都凝在了里面。林溪忽然发现布包的角落绣着个小小的“熠”字,针脚藏得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你绣的?”她捏着布角笑,“比上次的草莓蒂戒指进步多了。”

他的耳尖红了,从包里掏出保温壶,倒出两杯热茶,是用晒干的桂花泡的,甜香混着梅香,在冷空气中漫开来。“我妈说腊梅配桂花,是冬天最好的味道,”他把杯子递过来,杯壁烫得能暖热手心,“像把秋天的暖留给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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