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围巾里的温度与未说出口的期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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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话，就被他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还没到那步’是吧？”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什么时候觉得，我这人靠谱，能托付了，再点头。在那之前，我每天给你带早饭，陪你遛弯，你妈要是嫌我烦，我就去跟她打麻将，赢她几块钱买糖给你吃。”

他说得认真，眼里的光比金牌还亮。林溪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在社区运动会上，他跑八百米，摔了一跤，膝盖破了还爬起来接着跑，最后得了倒数第一，却对着给她递创可贴的阿姨笑得一脸灿烂。

那时她就想，这人真傻，却傻得让人喜欢。

“手表你戴着，”林溪把金牌放回他手里，“奖牌该挂在你自己脖子上。但工资卡……”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江熠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可以先放我这儿试试，要是我乱花钱，你再拿回去。”

江熠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燃的烟花：“真的？”

“真的。”林溪踮起脚尖，帮他把歪了的围巾系好，指尖碰到他的下巴，带着点胡茬的扎手，“不过有条件。”

“你说！别说一个，一百个我都答应！”

“以后训练不许硬撑，膝盖疼了就得歇着；还有，每天早上必须吃早饭，不许再啃干面包；最重要的是……”林溪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许再跟人打赌喝酒，你上次醉得抱着电线杆子喊‘我是冠军’，我可录下来了。”

江熠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你还录了？快删了！”他伸手去挠她痒痒，两人在厨房追着闹，碰倒了扫帚，踢翻了板凳，笑声却像撒了把糖，甜得发腻。

闹够了，江熠忽然停下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林溪，我以前觉得，跑赢了就什么都有了。现在才知道，跑到终点时，没人等，赢了也没劲。”

“你知道我今天冲线的时候在想什么吗？”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在想，等下就能看见你了，就能听见你骂我‘跑得满头汗不知道擦’了，就能……牵你的手回家了。”

林溪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不是委屈，是暖的。她转过身，抬手擦掉他鼻尖的泡沫，轻声说：“那以后，我每天都等你回家。”

窗外的阳光又斜了些，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江熠妈妈织的围巾绕在两人脖子上，像个暖暖的圈，把所有的温柔都圈在里面。

林溪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妈妈说的话：“好的感情，不是非得追着跑，是两个人往一块儿走。”当时她没懂，现在看着江熠眼里的自己，忽然就懂了——他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不是为了赶得上他的速度，是为了能和他并肩，看同一片风景。

“对了，”林溪忽然想起什么，“阿姨织的围巾，针脚里有个小疙瘩，是不是线没拉紧？”

江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我妈故意的。她说，好的手艺得留个小瑕疵，就像过日子，太完美了反而不真。”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就像我们，不用非得轰轰烈烈，平平淡淡，带着点小磕碰，才叫日子。”

林溪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忽然觉得，那块金牌再亮，也不如此刻厨房的烟火气实在。她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三点了：“坏了，我妈让我四点前回家拿她晒的腊鱼！”

江熠手忙脚乱地帮她拿包：“我送你！骑我那辆小电驴，快！”

两人冲出门，冷风一吹，林溪缩了缩脖子，江熠立刻把围巾解下来，绕了两圈围在她脖子上：“别冻着。”

小电驴“嘀嘀”叫着穿过胡同，林溪抱着江熠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他们此刻的心情——有点乱，却暖得恰到好处。

“江熠，”林溪忽然开口，风声把她的声音吹得有点散，“下次比赛，我还去看。”

“好啊。”江熠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笑意，“不过下次，我要跑慢点，等你跟上来。”

林溪笑了，把脸埋得更深。她知道，他说的“慢点”，不是真的放慢速度，是想让她知道，不管他跑得有多快，心永远停在她能跟上的地方。

就像那条围巾上的小疙瘩，看着是个小缺陷，却是最用心的记号——告诉你，这份好，是真的，没掺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