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死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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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看起来依旧比李纾娴“慢”一些,却带着一种更加沉重、更加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在那忍者试图用另一只手发射暗器(袖箭)的瞬间,于飞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如同重锤般狠狠地顶在了对方的腹部!
“噗!”忍者身体猛地弓成虾米,一口鲜血混合着胃液喷了出来,袖箭也失了准头,“叮”地一声射偏在旁边的冰墙上。
于飞毫不停留,双手如电伸出,一手扣住对方的下颌关节,一手按住后脑,用力一错!
“咔嚓!”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骨错位声响。
这名忍者的下巴被干净利落地卸掉,脱臼的下巴无力地耷拉着,再也无法咬合。
另一边,李纾娴也如法炮制,在卸掉第二名忍者手腕关节、踢飞他另一只手里的苦无后,同样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对方颈侧,将其击晕,然后迅速卸掉了他的下巴。
两个活口,暂时控制住了。
走廊里弥漫着血腥味、毒药的苦杏仁味,以及冰雾融化带来的潮湿寒气。
李纾娴微微喘息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虎口的伤口还在渗血。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嘴角溢黑血的尸体,又看了看两个被卸掉下巴、昏迷不醒的忍者,眼神冰冷。
她走到其中一个被制服的忍者身边,蹲下身,手中的短刀刀尖,如同毒蛇的信子,轻轻地、却又带着致命威胁地,抵在了那忍者脆弱的眼皮上。
只要轻轻一送,刀尖就能刺入眼球,贯入大脑。
“说。”
李纾娴的声音,在冰冷寂静的走廊里响起,带着一种战场上磨砺出的、不容置疑的铁血味道,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荒原上刮过的寒风。
“谁派你们来的?”
她的刀尖微微下压,已经刺破了对方眼皮最表层的皮肤,一丝鲜血渗出。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那尊鎏金佛首,现在在哪里?”
忍者被强行按在地上的脸,因为脱臼而扭曲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混合着血丝的涎水。
但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被刀尖威胁着的眼睛里,非但没有濒死的恐惧,反而缓缓地、极其困难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容。
那是一种扭曲的,混合着疯狂、嘲弄,以及某种深入骨髓的、非人般的决绝的狰狞表情。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李纾娴,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幽绿色的鬼火在无声燃烧。
于飞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狠狠一抽!
一种源自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警兆,如同冰水般瞬间灌满他的四肢百骸!
“不对!”他喉咙里迸出一声低吼,根本来不及解释,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捂忍者的嘴,而是猛地抓住李纾娴握刀那只手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自己这边一拽!
就在她被于飞拽离原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的刹那——
“噗!”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熟透的西瓜从内部爆开,又像是湿透的棉被被重锤砸中的声音,从那忍者的胸膛处猛然炸响!
声音并不十分响亮,但在这寂静狭窄、还残留着冰雾寒气的走廊里,却沉闷得让人的心脏都跟着骤然停跳!
没有火光。
只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血雾,混合着破碎的、难以辨认的脏器组织和骨渣碎末,如同被无形的手从内部狠狠挤压喷射出来,以忍者的胸膛为中心,呈放射状向四周疯狂溅射!
更可怕的是,那些飞溅出的血液和碎肉,在空中就发出了“嗤嗤”的轻微声响,仿佛烧红的烙铁掉进了冰水里!
溅落到深色的地毯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冒着刺鼻白烟的焦黑小洞;
溅到旁边的金属墙壁上,那坚硬的合金表面竟然也被灼蚀出坑坑洼洼的痕迹,白烟升腾,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强烈的、类似王水混合着腐尸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于飞在拽开李纾娴的同时,体内那微弱却精纯的水系能量已然如同本能般疯狂运转!他空着的右手向前虚虚一按!
“嗡——”
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被抽离、凝聚,在他和李纾娴身前不到半尺处,凭空凝结出一面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致密、呈现出淡蓝色半透明光泽的菱形冰晶护盾!
“噗噗噗噗!”
绝大部分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毒血和碎肉,猛烈地撞击在冰盾之上!
冰盾表面立刻被灼蚀出密密麻麻的坑点,白烟直冒,发出急促的“嗤嗤”声,但终究没有被彻底穿透,牢牢地将后方两人护住。
只有零星几点毒血,溅射角度过于刁钻,越过了冰盾边缘,落在了于飞右侧的肩膀和袖口上。
“嗤——”
布料瞬间被腐蚀出破洞,
于飞眉头都没皱一下,体内能量流转,肩膀处肌肉微微蠕动,硬生生将附着在皮肤表层的毒血震开、逼落。
衣袖上的破损处,边缘焦黑卷曲,还在冒着细微的白烟。
再看原地。
那名忍者原本躺着的地方,只剩下了一滩还在不断“嗤嗤”作响、冒着浓烈白烟和恶臭的、混合着焦黑血肉和破碎骨骼的粘稠糊状物。
他的躯干几乎完全消失了,只有四肢还算相对完整,但也布满了被自身毒血腐蚀的恐怖痕迹,正在快速消融。
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和强酸腐蚀的混合气味,令人闻之欲呕。
李纾娴被于飞护在身后,此时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饶是她经历过战火洗礼,脸色也不由得微微发白,胃里一阵翻腾。
她不是没见过死人,甚至亲手终结过敌人的生命,但如此诡异、如此决绝、如此不把自己当人看的自杀式袭击,依然让她感到一种寒意。
“这是……”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的不适,声音有些干涩。
“血爆咒。或者说,是改良过的、更加恶毒的版本。”于飞挥手散去面前已经布满裂纹、即将崩溃的冰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瞥了一眼自己肩膀上被腐蚀出的伤口,还好只是表皮灼伤,毒血并未深入。
“体内埋藏了微型生物炸弹,炸弹外壳应该是特殊材料,爆炸威力不大,但足以炸碎预先吞服或植入在心脏、胃囊附近的、封装着高浓度腐蚀性毒血的囊体。毒血混合爆炸动能溅射……威力惊人,且防不胜防。”
他蹲下身,忍着刺鼻的气味,用指尖凝聚出一小片薄冰,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那滩污秽边缘一块尚未完全融化的碎布——那是忍者夜行衣的残片。
碎布内侧,隐约可以看到用特殊药水绘制出的、已经模糊的莲花图案,以及一个扭曲的、代表“玉碎”含义的古代符文。
“‘净世莲华’的死士。”于飞站起身,指尖的薄冰化为清水,冲掉了沾染的污迹,眼神冰冷,
“接的是‘玉碎’任务,从踏上这条船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任务失败是死,被擒也是死,甚至连尸体都不会给敌人留下审问或追查的线索。”
他看向另一个方向,那名被卸掉下巴、击晕在地的忍者,此刻依旧昏迷,但胸膛已经没有了起伏。
显然,在同伴发动血爆咒的同时,某种远程激活或连锁机制也终结了他的生命。
或许是他的体内,也有类似的微型炸弹,只是当同伴的炸弹被触发时,他的也同步启动了。
“够狠。”李纾娴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除了虎口崩裂的伤口和些许擦伤,并无大碍。她看了一眼于飞肩膀上焦黑的破损和
“皮外伤,不碍事。”于飞摇摇头,目光投向走廊深处,那里是通往游轮更底层区域的通道。
“‘落樱’小队吸引了明面上的注意,这几个死士埋伏在这里截杀可能的追兵,拖延时间……真正的佛首,恐怕已经不在原来的储藏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