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混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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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咚！”
一声清脆响亮的槌音，从拍卖厅内传来，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仪式感，瞬间打破了门外这无形的僵局。
只见拍卖厅前方的主席台上，那位穿着笔挺黑色礼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拍卖师，已经站在了灯光汇聚处。
他面带职业化的微笑，再次用力敲了敲手中的枣红色木槌，声音透过精巧的扩音设备传遍每个角落：
“各位尊敬的来宾，请尽快就座。今晚的拍卖会，即将开始。”
人流加速涌入。
李纾娴冷冷地看了温婉仪最后一眼，不再多言，转身便走，步伐干脆利落。
走了两步，发现于飞没跟上，回头一瞪，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还不走？
于飞对着温婉仪礼貌性地微微颔首，算是告别，随即跟上李纾娴的步伐，验过请柬，步入那片金碧辉煌之中。
温婉仪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的人潮中。
拍卖厅内，座位上已经坐了七八成的宾客，低声交谈声如同蜂群振翅，嗡嗡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雪茄和一种名为“财富”的微妙气息。
于飞看了看自己请柬上的座位号，找到了位置——中间区域，不前不后，视野尚可。
他刚落座，旁边椅子便被人拉开。
李纾娴坐了下来，就在他左手边。
她坐姿笔挺，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展示台，仿佛身边坐着的是一团空气。
紧接着，右侧也传来轻微的响动。
一阵熟悉的冷幽香气飘来。
温婉仪落座，在于飞的右手边。
她坐下的姿态优雅至极，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便安静地坐着，侧脸的线条在辉煌灯光下显得完美而冷淡，同样没有向左侧投来任何目光。
于飞被夹在了中间。
左边，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尤其是你离右边那个女人远点”冰冷气息的李家大小姐。
右边，是刚刚进行过意味深长试探、此刻安静得像一尊玉雕的温家千金。
于飞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投向主席台，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对身边这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毫无所觉。
拍卖会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拍卖师口才极佳，语调时而激昂，时而低沉，将每一件拍品的来历、工艺、价值渲染得淋漓尽致。
宾客们举牌应价，节奏不疾不徐，显示着这个圈子里特有的、用金钱堆砌起来的从容与涵养。
突然。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金属颤鸣声，在于飞脑海中炸响！
尖锐，急促，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
是小环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武者气息波动！”
“位置：三点钟方向，距离十五点二米！”
“能量层级判定——通幽境初期！特征：能量核心极度凝聚，精神场外溢，伴有强烈情绪干扰波纹！”
“目标情绪状态：剧烈起伏！峰值接近临界！危险等级：中高！”
于飞全身的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内绷紧，又强行放松下来。
他面色如常，甚至没有转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以最隐蔽的方式，向三点钟方向迅速扫去。
那里是拍卖厅侧后方靠近墙壁的区域，摆放着几张供侍者随时提供服务的小圆桌和备用的酒水推车。
一个穿着标准黑白侍应生制服的男人，正微微低着头，用白毛巾擦拭着一个本就光洁如新的高脚杯。
他的动作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甚至有些过于专注和缓慢。
但于飞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脖颈与白色衬衣领口连接处，那一小片暴露在外的皮肤上——
半朵莲花刺青。
青黑色的线条，简洁而古拙，花瓣的形态，与码头监控录像中，那个唐装男子手腕上露出的，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这半朵莲花，似乎因为某种原因（或许是当年的纹刺不完整，或许是后来的损伤），边缘处有些模糊变形，但核心的形态特征，无疑吻合。
那侍应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擦拭酒杯的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几乎同时，于飞感到一股冰冷而锐利的“视线”，如同实质的针尖，从他身上飞快地掠过！
不是真正的目光，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属于高阶武者的精神感知！
对方在探查！
那股冰冷的感知在于飞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似乎没有发现异常，迅速移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拍卖会逐渐接近尾声。
终于，拍卖师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更加洪亮和富有煽动性：
“各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就是今晚万众期待的——压轴拍品！”
随着他的话音，拍卖厅内明亮的灯光开始缓缓变暗。
不是熄灭，而是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主席台和后方巨大的电子屏幕还笼罩在柔和而聚焦的光柱之下。
音乐声也悄然变换，从之前舒缓的背景乐，变成了更加低沉、神秘、带有悬疑感的旋律。
全场宾客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连一直表现得漠不关心的温婉仪，也微微抬起了头。
拍卖师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张开双臂，用一种近乎吟诵的语调说道：“这是一件来自古老东方的瑰宝，它承载着失落的文明，见证过永恒的信仰！它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屏幕上，开始播放精心制作的短片。
宏大的交响乐背景下，是苍茫的沙漠，巍峨的雪山，残破的古寺壁画……镜头快速切换，最后定格在一尊残缺的、却依旧宝相庄严的佛首雕塑特写上——当然，那只是找来的相似素材，并非真品。
“由于拍品极其珍贵且特殊，按照委托方和安保方的最高要求，实物将在最后时刻，由专业的安保团队护送至台上展示！”拍卖师的声音充满激情，“现在，让我们共同期待，这历史性的一刻！”
全场灯光又暗了几分，几乎只剩下主席台那一块是亮的。
气氛被渲染到了顶点，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压轴拍品的现身。
于飞和李纾娴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是现在了。
如果对方要动手，在拍品转移、注意力最集中的这一刻，无疑是最佳时机。
于飞全身的感知提升到了极限，小环的监控数据流也在脑海中高速刷过。
“拍卖厅西北角专用通道门开启，检测到六人生命体征进入，呈护卫队形，中间两人能量反应较高，疑似武者。”
“佛首储藏间（位于本层东侧独立加密舱室）生命体征信号：五组，稳定。”
“三点钟方向，目标‘侍应生A’能量波动出现规律性增强，疑似在蓄力或进行某种内部调节。”
“警告：检测到游轮动力核心舱附近，有异常能量汇聚，频谱分析……类似高爆炸药化学能前兆！但信号微弱且不稳定，无法精确定位！”
最后一条信息，让于飞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是冲着拍卖厅来的？
是动力舱？！
他想立刻提醒李纾娴，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却又仿佛直接在每个人胸腔里炸开的巨响，猛然从脚下传来！
不是头顶，是脚下！
是船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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