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器灵反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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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眼神一厉,左手按住她肩膀,右手并指如剑,指尖泛起淡金色光芒——不是元素之力,是超凡境武者的真气。
“镇!”
一字喝出,真气透体而入。
纹路猛地一滞,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下去,虽然没消失,但不再蠕动了。
苏砚心长出口气,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好了。”于飞收针,“七天内,神魂不会再被侵蚀。但治标不治本,佛首必须尽快找回。”
“多谢。”苏砚心声音依旧轻,但多了点力气。
于飞点头,收拾针囊。
书房门开,李老走进来,看见苏砚心脸色好转,松了口气。
“如何?”
“暂时稳住了。”于飞说,“但只有七天。”
“够了。”李老眼神锐利,“七天内,我给你准确消息。你做好准备,随时动手。”
“是。”
离开西山时,天已大亮。
红旗轿车驶出林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于飞坐在后座,闭目养神,脑海里小环在快速分析刚才得到的所有信息。
正想着,手机震了。
是李济颜发来的消息:「小于,听说你来京城了?晚上有空的话,来家里一趟。我这老毛病颈椎病又犯了,疼得厉害。」
后面跟了个微笑表情。
于飞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回了个「好」字,车子继续往城里开。
下午五点,于飞准时出现在外交部家属院。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时,李济颜正背对着他打电话,流利的法语里夹杂着俄语单词,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听见电梯声,她快速交代几句,挂了电话转身,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小于来了?快快快,看看姑姑这脖子,”她一手扶着后颈,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昨晚落枕了,疼得一晚上没睡好,脑袋都支楞不起来了。”
于飞走过去,目光落在她脖颈侧后方——贴了块膏药,崭新的,塑料膜都没撕干净。
他伸手虚点了一下:“李司长,您这膏药……贴反了。”
李济颜面不改色:“哦?反了吗?哎呀,职业病,看什么文件都习惯反着理解。”
于飞:“……”
这时,客厅里走出个人。
五十多岁,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是李济颜的丈夫吴祥。
“于医生来了?”吴祥笑着走过来,“你上次给的安神茶方子,我喝了一阵,睡眠好多了。”
“有效就好。”于飞点头。
“妈!你不是说等小于医生来了,带他去林阿姨那儿看偏头痛吗?”
二楼传来清脆的女声。
吴正宁从旋转楼梯上探出半个身子,高马尾,卫衣牛仔裤,青春逼人。
“急什么?”李济颜已经走到客厅中央那张专业按摩床边,舒舒服服趴下,“先让小于给我治治脖子。林阿姨那边,晚点去。”
于飞认命地打开针囊。
银针在指尖翻飞,璇玑定神针、沧浪化淤针依次刺入风池、天柱。
针尖带着温润能量,疏通淤堵的经络。
“嗯……啊……”李济颜舒服得直哼哼,“还得是小于你这手……比什么进口按摩椅都管用……”
吴正宁盘腿坐在旁边沙发上,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
“于医生,你太厉害了!我有个室友,她爸爸腰椎间盘突出特别严重,你能不能……”
“宁宁,别打岔。”李济颜头也不回地打断,然后对于飞说,“待会儿扎完针,你跟我去趟碧水山庄。我约了几个老姐妹喝茶,她们都有些老毛病,你顺便给看看。”
碧水山庄,老姐妹。
于飞头皮发麻。
那地方他知道,京郊顶级会所,去一次估计得脱层皮。
那群夫人,个个背景深厚,看病是假,试探拉拢是真。
“年轻人就该跟年轻人玩!”吴正宁反应极快,没等于飞开口,已经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冲过来拽住他手腕,“妈,您那养生局太无聊了,小于医生借我用用!”
说完,拉着于飞就往电梯冲。
“哎!宁宁!你这孩子……”李济颜的喊声被电梯门隔绝。
电梯下行。
吴正宁松开手,拍着胸口舒了口气:“总算逃出来了!我妈那养生局,跟受刑似的。”
于飞整理袖口,无奈地看着她。
“叫我宁宁!”吴正宁按了B3,“老是吴小姐吴小姐的,生分!今晚带你见识真正的京城夜生活!”
电梯门开,地下停车场凉风扑面。
不远处停着一辆哑光黑的兰博基尼,线条凌厉,像头蛰伏的猎豹。
吴正宁按了下车钥匙,剪刀门升起。她坐进驾驶位,招手:“上车!”
于飞看着这车,又看看她,那种“又要被卷入麻烦”的预感再次浮现。
但比起碧水山庄,这儿似乎好点。
他坐进副驾驶。
引擎轰鸣,跑车窜出停车场,汇入长安街的车流。
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一条梧桐掩映的胡同,停在一座青砖灰瓦的院落前。
院门低调,只挂一块乌木牌匾,上书两个行楷大字:
兰亭。
吴正宁掏出张黑卡,在门侧感应区一贴。
“嘀”的一声轻响,红木门缓缓开启。
门内门外,两个世界。
假山流水,古松翠柏,苏式园林的雅致扑面而来。
零星几个雅座,坐着些年轻人,衣着简单但质地考究,把玩着紫砂杯,低声交谈。
看见吴正宁进来,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年轻人放下茶杯,笑着迎上来。
“宁宁,迟到了啊。”他目光落在于飞身上,带着审视,“这位是?”
“韩叙哥,介绍一下,”吴正宁很自然地挽住于飞胳膊,“我家医生,于飞,医术可厉害了!”又对于飞说,“韩叙,他父亲是发改委韩主任。”
韩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温和,伸出手:“于医生,幸会。早听宁宁提起你,医术通神,今日一见,气度不凡。”
于飞刚伸手——
“呵。”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一个穿定制西装、头发油亮的年轻人斜倚在栏杆上,把玩着和田玉扳指,眼神轻蔑地在于飞身上扫过。
“现在兰亭门槛这么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带进来?”
吴正宁脸色瞬间沉下来:“赵明睿,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赵明睿——赵氏集团少东,赵启明的侄子——冷笑,“带个赤脚医生来这种场合,你不嫌掉价,我们都嫌膈应。”
他目光像刀子,在于飞的白衬衫和空手腕上刮过。
“赤脚医生?”吴正宁声音冷得像冰,“赵明睿,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我说错了吗?”赵明睿站直身子,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于飞,“这身行头,加起来超不过一千块吧?兰亭什么时候成慈善机构了,连这种人都能进?”
周围几个年轻人看过来,眼神各异。
有看热闹的,有皱眉的,也有事不关己继续喝茶的。
韩叙打圆场:“明睿,少说两句。于医生是宁宁带来的客人。”
“客人?”赵明睿嗤笑,“韩叙,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没原则了?兰亭的规矩,带人进来得经过半数会员同意。他,”他指了指于飞,“有谁同意了吗?”
吴正宁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开口——
于飞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觉得好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