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新飞制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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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皇甫卿的电话来得干脆,像把刀子直接捅进于飞耳膜里。
“地址定了,发你了,过来看。”
六个字,说完就挂。
于飞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定位,发动车子。
轮胎碾过路面时带起细碎的沙石声响,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横山路168号。
车子穿过锈迹斑斑却明显被清理过的大门时,于飞眯了眯眼。
厂区里杂草被割倒一片,露出底下龟裂的水泥地。
几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主厂房前,车旁站着三四个人,清一色黑色作战服,腰杆笔直得像标枪。
皇甫卿站在最前面。
这女人今天换了身行头——黑色工装裤塞进高帮军靴里,上身是同色紧身战术背心,外面松松垮垮套了件迷彩外套。
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后颈。
少了平日那股子妖娆劲儿,多了几分刀刃般的锋利。
“够慢的。”她抬手看了眼腕表,“比预定时间晚了七分钟。”
于飞推门下车,没接这话茬。
目光扫过她身后那几人——都是生面孔,但个个眼神沉静,呼吸绵长,站姿看似随意实则随时能暴起发力。
至少通脉境,有一个甚至摸到了通幽的门槛。
“你这阵仗,”于飞走到她身侧,“不知道的以为要来剿匪。”
“比剿匪麻烦。”皇甫卿扯了扯嘴角,转身朝厂房扬了扬下巴,“进去说。”
厂房内部空旷得能听见脚步声的回响。
挑高十五米的空间里,只剩下些混凝土基座和横七竖八的管道。
空气里有股陈年的面粉味,混着铁锈和灰尘的气息。
“横山路168号,原丰裕食品厂。”皇甫卿声音在空旷里荡开,“一百二十亩地,五万多平米建筑面积。围墙完整,结构敦实,地下有仓储空间,深度够挖三层。”
她边说边走到厂房中央,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沈总已经拿下产权。我的建议是——”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别改造了,推平,重盖。”
于飞挑眉。
“旧厂房再怎么改,骨架还是老的。”皇甫卿指了指头顶纵横交错的钢梁,“我要的地下实验室,得能扛住钻地弹直击。这些玩意儿,”她摇摇头,“不够看。”
“推平重盖的动静太大。”
“我有办法。”皇甫卿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烟盒,叼出一根点燃,烟雾在昏暗光线里缭绕,“分批施工。先建外围围墙和部分地上建筑做掩护,地下部分同步开挖。工人用我的人,材料走特殊渠道。三个月,我给你一座地上十二层、地下五层的堡垒。”
她深吸一口烟,继续说:“安防分三层。最外层,电子警戒加巡逻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中层,生物识别加动态密码,所有通道设置双重验证。核心层——”她弹了弹烟灰,“我亲自设计了一套‘能量场扰动监测系统’,配十二人死士小队,六小时一轮岗,全员通脉以上。”
于飞没立刻接话。
他在厂房里踱步,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走到东侧墙壁时,他伸出手掌按在混凝土墙面上,闭眼片刻。
地脉平稳,土气厚重,确实是块好地基。
“地下五层,最深那层要单独隔离。”于飞收回手,转身看向皇甫卿,“墙体用铅板夹层,能量屏蔽做到最高规格。通风系统独立,出入口设置至少三道物理隔离。”
皇甫卿眼睛亮了一下:“你在防什么?”
“防一切该防的。”于飞走到她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包括未来可能出现的、我们现在还想不到的东西。”
两人对视了几秒。
皇甫卿先笑了,笑声在厂房里显得有点冷:“行,听你的。反正砸钱的是沈总,干活的是我。”
“文教授那边进展如何?”于飞问。
“那女人是个疯子。”皇甫卿掐灭烟蒂,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三天时间,拉了个七人团队,个个都是领域里的怪胎。设备清单列了上百页,我看了都头疼。”
于飞没回答,只是看向厂房高处那扇破旧的窗户。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灰尘弥漫的空气里划出一道道光柱。
“走吧,”他说,“去见见另外两位。”
皇朝大酒店顶层套房,下午两点。
沈婉凝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膝上摊着厚厚一沓文件。
窗外是东海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江水如带。
她穿一身珍珠白套裙,长发挽起,露出修长脖颈,侧脸在日光里镀了层柔光。
文攸宁坐在她对面的长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都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公式。
门被推开时,两人同时抬头。
于飞和皇甫卿前一后走进来。
“都到了?”于飞扫了眼室内,径直走到中间的空沙发坐下。
皇甫卿跟进来,很自然地在文攸宁旁边坐下,顺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捞了个苹果,“咔擦”咬了一口。
“于飞。”文攸宁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的认真,“场地确定了?”
“定了。”于飞点头,“横山路168号,推平重盖。皇甫负责施工和安防。”
文攸宁眼睛明显亮了起来:“推平重盖更好!我可以根据实验需求直接设计地下实验室的布局,不用受原有结构限制。”
她立刻抓起手边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滑动:“我需要至少三千平米的洁净室,等级要达到ISO-1标准。通风系统要独立三级过滤,温湿度控制精度±0.1度,抗震等级——”
“文教授,”沈婉凝轻轻合上膝上的文件,声音温和平静,“这些细节,等设计图出来再讨论不迟。”
文攸宁顿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太着急了。”
“着急是好事。”沈婉凝站起身,走到套房中央的会议桌旁,做了个“请”的手势,“都过来吧,我们抓紧时间。”
四人围桌坐下。
沈婉凝从文件夹里抽出几份打印好的文件,分别推到三人面前:“这是我让法务部草拟的‘新飞制药’成立方案。公司注册资本十亿,股权结构、董事会架构、经营范围都在里面。”
于飞翻开文件,扫了几眼。
文攸宁看得很仔细,眉头微蹙:“沈总,这家公司……真的只作为掩护存在?”
“明面上是。”沈婉凝微笑,“暗地里,它是我们所有资金往来的合法通道,也是未来可能产出的技术专利的持有主体。换句话说——”她目光扫过三人,“它既是盾牌,也是武器。”
皇甫卿翘着二郎腿,一边翻文件一边挑眉:“十亿注册资本,这盾牌够厚啊。沈总,新飞世纪的家底这次是真要掏出来折腾了?”
“钱,该用在刀刃上。”沈婉凝语气平淡,但话里的分量谁都听得懂,“况且,这十亿只是启动资金。后续实验室建设、设备采购、团队运营,预算至少还要翻三倍。”
文攸宁倒吸一口凉气:“三十亿……”
“只多不少。”沈婉凝看向于飞,“所以,于飞,我需要你给‘新飞制药’一个能站稳脚跟的产品。”
于飞合上文件,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想要什么类型的药?”
“两种。”沈婉凝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种,针对常见慢性病,疗效要比市面上最好的产品至少高出百分之三十。第二种,快速创伤修复类,最好是外用药剂或凝胶,见效要肉眼可见。”
她顿了顿,补充道:“药方不能太复杂,生产工艺要可控,原材料供应链要稳定。最重要的是——必须能通过药监局的快速审批通道。”
皇甫卿吹了声口哨:“要求不低啊。老板,有把握吗?”
于飞没答话,闭眼沉吟了几秒。
脑海里,小环的声音响起:“检索到符合要求的古方三百二十七种。根据当前世界医药水平筛选,推荐‘青木养元散’和‘冰肌玉骨膏’。”
“具体。”于飞在意识里下令。
“青木养元散,改良自宋代《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主治气虚血弱、脏腑功能衰退。以木系元素之力温养药材,可提升药效百分之四十五以上。主要成分:人参、黄芪、当归、白术等,均为常见药材。”
“冰肌玉骨膏,源自明代宫廷外伤秘方。以水系元素之力调和,具备强力止血、消炎、促进细胞再生功能。外伤涂抹后三分钟止血,十二小时结痂,三天内伤口愈合不留疤痕。主要成分:冰片、血竭、乳香、没药等。”
于飞睁开眼。
“两种药,一周内给你方子和样品。”
沈婉凝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好。”
“等等。”文攸宁忽然开口,她推了推眼镜,看向于飞,“于飞,你提供的药方……如果经过我的团队用现代生物技术进行分析和改良,有没有可能进一步提升药效?或者,衍生出其他变体?”
于飞看着她:“你想怎么做?”
“我想建立一套‘古方现代化’的研究流程。”文攸宁语速加快,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你的药方是基础,我们通过分子层面分析其有效成分和作用机制,然后用合成生物学手段优化生产流程,甚至设计出靶向性更强的第二代、第三代产品。”
她越说越兴奋:“这不仅能提升‘新飞制药’的市场竞争力,更重要的是——这可能是一条打通传统医学和现代科技的路径!如果我们能证明古方中的某些‘玄学’成分,其实是某种尚未被发现的生物活性物质……”
“文教授,”皇甫卿打断她,语气慵懒但透着锐利,“你的研究方向,会不会太‘前沿’了点?万一挖出什么不该挖的东西——”
“那就更需要一个坚固的实验室和严密的安防体系了,不是吗?”文攸宁毫不退让地看向皇甫卿,“皇甫小姐,你的工作是为我们保驾护航,而我的工作,是往前冲。”
两人对视,空气里隐隐有火药味。
沈婉凝轻轻咳嗽一声。
“好了。”她双手按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既然方向定了,我们说下一步——总部大楼。”
她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
“横山路168号,一百二十亩地。我的计划是——”她在白板上画出一个长方形轮廓,“建一栋地上十二层、地下五层的‘新飞世纪中心’。地上部分,一层大堂和展示中心,二到五层研发实验室,六到十层行政办公,十一十二层高管区和会议中心。”
笔尖向下移动。
“地下部分,负一层停车场和设备层,负二层常规仓储,负三层开始——”她顿了顿,笔尖重重一点,“是我们的核心区。负三层,文教授团队的生物实验室;负四层,特殊材料研发区;负五层,最高机密项目区,仅限我们四人权限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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