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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白家大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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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电吉他solo和乱七八糟的电子音效像刀子似的,切割着本就嘈杂的空气,搅和出一种迷离又亢奋的调调。

舞池是整间酒吧的心脏,也是最沸腾的油锅。

里头人影幢幢,摩肩接踵。

年轻的男男女女们跟着能把人耳膜刺穿的节拍,可劲儿地扭动、摇摆、甩头,把白天积攒的那点情绪或者过剩的精力,一股脑全发泄出来。

尖叫声、口哨声、放肆的笑骂,全搅和在震天的音乐里,形成一股股躁动不安的声浪,冲击着人的耳膜和神经。

陈婉茹显然对这场合熟门熟路,眼睛在昏暗光线里亮得灼人,闪着兴奋的光。

一进来,那富有感染力的节奏就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跟着轻轻晃悠起来。

她一把拉住还有点发懵、正四处打量这陌生环境的祁阳,不由分说就往那最拥挤、最热闹的舞池中心挤。

“走啊祁阳!别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着!”她的声音在音乐轰炸下显得断断续续,可那股子不由分说的热情劲儿,清清楚楚。

祁阳是真不太适应这种过于喧嚣和直接的场合。

他平时泡得最多的是医院的病房、图书馆、宿舍,顶天了跟同事同学去KTV嚎几嗓子,像这样直面高分贝、强节奏、人挤人的夜店,让他本能地有点怵,还有点晕。

震耳的音乐吵得他脑仁疼,闪烁的灯光晃得他眼花。

祁阳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混着点认命的宠溺和纵容,到底还是由着陈婉茹,笨手笨脚地跟着挤进了那片沸腾的“人海”。

一进舞池,周遭的空气好像更燥热了,身体不可避免地跟陌生人撞来碰去。

祁阳起初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搁,浑身僵硬,只是机械地跟着陈婉茹,模仿她那点谈不上章法的动作,显得滑稽又可爱。

陈婉茹看他这副德行,笑得更欢了,故意贴近他,带着他一起跟着节奏摇晃。

她的舞姿谈不上专业,可那股子青春的活力和感染力,像跳动的火苗,轻易就能点燃周围的空气。

渐渐地,在陈婉茹的带动下,在周围狂热气氛的裹挟下,在肚子里那点啤酒的推波助澜下,祁阳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

他开始不去管别人的目光,不去想动作好不好看,只是简单地跟着音乐的鼓点,由着身体本能,轻轻地、自在地摆动起来。

动作依旧称不上好看,可那份投入和放松,让他尝到了一种别样的宣泄和快乐。

他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陈婉茹,只觉得这一刻,所有的疲惫和之前那些要命的惊吓,好像都被这喧嚣的音乐和眼前的笑容,暂时冲散了,挤到了某个角落里去。

与此同时,酒吧二楼。

一个视野绝佳、相对清静些的VIP卡座区。

白若霖,圈里人通常叫他“白少”,正没骨头似的瘫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两条长腿随意交叠,搭在光可鉴人的玻璃茶几边缘,鞋尖还一点一点的。

脸是继承了白家好基因的,俊朗,可眉宇间总缠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玩世不恭的懒散气,嘴角习惯性微微翘着,带点似笑非笑的调侃味。

白家,在东海市是名副其实的警界豪门。

打他爷爷那辈起,家里头穿警服的就没断过,老爹、叔伯、姐姐,还有好几个堂哥堂姐,几乎遍布公安系统各个要紧部门,树大根深,盘根错节。

按家族铺好的路,白若霖本该顺顺当当进警校,然后穿上那身制服,延续家族的荣光。

可偏偏,这位白家小少爷是个不折不扣的“异数”。

他对那种纪律严明、一板一眼的生活提不起半分劲头,更腻味被人安排好的人生。

骨子里天生带股不愿被拴着的叛逆和贪玩好动的性子,用他家老爷子的话说,就是“那点聪明劲儿,全他妈使在歪门邪道上了”。

但他也不是那种仗着家世就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混账纨绔。

白家家教严,从小耳濡目染,基本的善恶是非观是刻在骨头里的。

他只是……比较“爱管闲事”,用他老妈的话说,就是“精力过剩,没事找事”。

比如,看见不顺眼的事儿喜欢插一脚,瞧见装逼犯喜欢戏弄两下,行事风格带着点少爷的任性和恶作剧心态,但大多闹不出大格,也懂分寸,很少真踩过界。

用他自己的话说:“小爷我这是路见不平,顺手找点乐子,又不是真坏。”

这会儿,他手里端着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里轻轻晃荡,冰块撞着杯壁,叮当作响。

他那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着楼下舞池里群魔乱舞的人堆,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还有……一丝明显的无聊。

这地方他常来,是“狗哥”的场子。

狗哥是东海沿海早年有名的江湖人物,如今在南陵洗白上岸做买卖,在东海开了好几家酒吧,黑白两道多少都给点面子。

白若霖偶尔过来喝两杯,看看热闹,打发这漫长又无聊的夜。

他的目光本来像扫雷一样掠过,却在某处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见了舞池边上,那个刚才被马尾辫女孩拽进去、看着有点文弱的年轻小子(祁阳),这会儿好像放松了些,正跟那女孩有说有笑地瞎比划着跳。

女孩笑得没心没肺,青春逼人。

白若霖撇撇嘴,正要移开眼,视线却被另一幕勾了过去。

就在离那对年轻男女不远的地方,那个看着胖乎乎、一脸憨厚相的胖子(孙磊),正端着杯大概是鸡尾酒的玩意儿,似乎是想递给同行那个文文静静、不怎么说话的女实习生(李诺)。

孙磊大概是酒喝多了,加上酒吧里热,脸红得像抹了猪血,脚步也有点飘,递酒的动作显得又急又笨,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在白若霖这个角度看来,多少带了点不怀好意的“猥琐”劲。

而那个叫李诺的女孩,明显露出了为难和抗拒,身子往后仰,摆着手,嘴里大概在说着推辞的话。

可在周围这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乱闪的灯光底下,她那点拒绝显得软弱无力,孙磊还是不依不饶,硬要把酒杯往她手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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