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心腹大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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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爬到头顶,像个烧红的铁饼,无情地炙烤着这个小岛。
裘虎带着人回来了,肩上扛着猎到的山猫,手里提着用阔叶裹着的、湿漉漉的淡水。
营地早已喧嚣沸腾。
山洞里挤得转不开身,洞外棚子下也坐满了人,围着几处重新燃旺的篝火。
火上架着的兽肉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混着焦烟,浓烈地弥漫开来,勾得人肚里馋虫乱拱,也暂时麻痹了心头的惶惑。
王卓越似乎兴致颇高,坐在他那块专属的、略平整的大石头上,左右各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神色惶然的年轻女人。
他正和吴越凯几个围坐的“自己人”高声谈笑,声音洪亮,姿态张扬,仿佛这嘈杂腌臜的营地,是他王家的后花园宴客厅。
吴越凯坐在下首,手里端着个用塑料瓶底削成的“杯”,里面晃荡着不知从哪捣鼓来的浑浊汁液。
他小口啜着,目光却像滑溜的泥鳅,在人群中游弋,最后总黏在潘高峰那高大显眼的身影上。
看着潘高峰被人前呼后拥,吆五喝六,他喉结滚动,咽下的不知是酒,还是憋闷的气。
他终于忍不住,又往王卓越那边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王少,潘高峰这架势……我这心里,总不踏实。裘虎他们,最近也……”
王卓越没等他说完,嗤笑一声打断,搂着女人的手紧了紧,引得一声压抑的惊呼。
他眼神掠过人群,落在被围着的潘高峰身上,像看一只暂时养肥待宰的畜生,声音平淡,却淬着冰碴子:“救援船来的那天,就是这条野狗毙命之时。我容得下他嚣张这几天,容不下他活着回龙国,喘一口那边的空气。”
吴越凯心头一凛,点了点头。
“至于裘虎,”王卓越目光转向营地边缘,裘虎正带着几个人默默加固一个简陋的拒马,对中心的喧嚣置若罔闻,“他家里那点底细,我门儿清。跟着我这些年,骨头是硬了点,心思……还不至于歪。”
正说着,王卓越忽然抬高声音,冲着人群中心喊了一嗓子:“小潘!”
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调子。
喧闹声为之一静。
潘高峰几乎立刻从人堆里拔出身,快步小跑到王卓越跟前,脸上瞬间堆起熟稔的、近乎卑微的笑,腰也习惯性地弯了几分:“王少,您吩咐?”
王卓越很满意他这副姿态,微微颔首,用一种施恩般的口吻道:“这两日,辛苦你了。”
他目光在潘高峰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欣赏一件趁手的工具:“知道你喜好。那个李美月,”他朝人群边缘一个低头站着的丰腴妇人抬了抬下巴,“今晚,赏你了。”
潘高峰浑身一震,眼底骤然爆出狂喜的光芒,腰弯得更低,连声道谢:“谢王少!谢王少赏!”
那急切的模样,毫不掩饰。
王卓越随意挥挥手,像打发一只叼到骨头的狗,转头继续与吴越凯说笑,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视全场,享受着这份掌控的快意。
潘高峰退开,只觉得一股燥热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轰隆隆烧了起来。
太久,憋得太久了!
在这朝不保夕的鬼地方,除了抢食、打架、提防暗箭,哪还有半点活人的滋味?
这赏赐,不啻于久旱逢霖,不,是烈火烹油!
他猛转过头,目光如钩,死死攫住人群边缘那个身影——李美月。
她头发有些散乱,衣衫扣子松了两颗,露出脖颈下一小片晃眼的白腻,正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扭绞着。
似是感受到他灼人的目光,她微微抬眼,飞快地瞟了他一下。
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恐惧,有认命,有麻木,底下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东西。
潘高峰哪还按捺得住。
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一把将李美月拦腰抱起!
女人惊呼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粗壮的脖子。
这依赖般的动作,更是火上浇油。潘高峰喉结滚动,再不多言,抱着这具温软丰腴的身子,转身就朝营地旁幽暗的密林深处闯去。
脚步又急又重,仿佛那林子是能隔绝一切、吞噬一切的洞天福地。
林深,叶密。
日光被筛成破碎的金币,凌乱地洒在厚厚的腐殖层上。
鸟鸣声忽远忽近,更衬得此地幽寂。
粗重的喘息,衣物摩擦的窣窣声,压抑的呜咽与呻吟,混着林间草木特有的腥涩气息,搅成一团原始而滚烫的涡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个时辰,也许更久。
林间的光影似乎都偏移了几分。
潘高峰心满意足地提上裤子,系紧裤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通体舒泰。
他俯身,在李美月汗湿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宝贝儿,真不赖。”
李美月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发丝粘在潮红的脸颊,眼神有些涣散,却又透着一股子经历过风暴后的奇异平静。
她像藤蔓般缠上来,手臂勾住潘高峰的脖子,声音又软又黏,带着鼻音:“你……你可真行。比那个王少……强多了。他啊,外强中干,银样镴枪头……”
潘高峰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这话头。
爽归爽,脑子还没丢。
在这岛上,尤其在那位王少眼皮子底下,什么话能说,什么话得烂在肚里,他门儿清。
李美月眼波流转,瞥见他神色,忽然凑得更近,温热的、带着特殊气息的呼吸喷在他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搔刮:“只要你……往后都能让姐这么痛快……”她手指划过他汗津津的胸膛,带起一阵战栗,“姐就告诉你个秘密……关乎你性命的……大秘密。”
潘高峰身体一僵,刚刚平息的血液猛地又窜快了几分。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低吼一声:“成!老子这就让你痛快!”
欲念再次如野火燎原,夹杂着对那“秘密”的本能渴求,将两人再次卷入了滚烫的漩涡。
林鸟惊飞,枝叶乱颤。
又不知过了多久,喘息声终于彻底平息。
林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吹叶响,和两人尚未平复的心跳。
月光不知何时已悄然漫过树梢,清冷的光辉透过缝隙,在李美月光滑的肩背肌肤上,流淌成一片片晃动的、破碎的银斑。
她伏在潘高峰耳边,气若游丝,每个字却像冰锥子,狠狠凿进他耳膜:
“王卓越……和他那几个狗头军师……商量好了……救援一来……就做掉你……绝不让你活着下岛……”
“他们说话背人……可我……会读唇……”
潘高峰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钎从尾椎猛地捅到了天灵盖!
所有的畅快、余温、那点隐秘的温柔,瞬间冻结、碎裂、蒸发得无影无踪!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每个毛孔里尖叫着钻出来!
他猛地弹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提裤子,手指因为突如其来的冰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系裤带时,打了个死结。
月光下,他的脸惨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倏地爆出两道饿狼般凶戾、警觉的寒光,死死钉在李美月脸上。
“你……”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从牙缝里挤出来,“为啥……告诉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