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遭遇狼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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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水手眼里也迸出了狼一样的凶光,可他还没来得及握紧斧柄摆开架势,一匹一直在旁窥伺的母狼,以惊人的速度和刁钻的角度,猛地从侧面将他扑倒在地!
这母狼阴毒得很,它没咬咽喉,而是张开大口,精准凶狠地一口咬住了阿亮刚接住斧头的右手手腕!
“咔嚓!”
清晰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腕骨碎裂声。
阿亮闷哼一声,右手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唯一的利器——消防斧,当啷一声脱手飞出,打着转儿滑进了旁边茂密得看不见底的草丛里,没了踪影。
完了!
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然而,阿亮被剧痛激出了一股子亡命徒的狠劲!
他被母狼压在身下,完好的左手却像铁钳般猛地探出,没去攻击狼头,而是死死抓住了母狼那因为哺乳而略显下垂、暴露在外的乳房!
然后,他发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向外猛地一撕!
“嗷呜——!”
母狼猝不及防,要害遭受如此重创,顿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咬住阿亮手腕的嘴。
阿亮趁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翻身,凭借体重的优势,竟然反过来将母狼压在了身下!
他那只左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此刻却像最凶残的爪子,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抠向了母狼因为痛苦而圆睁的右眼!
“噗嗤!”
一种难以形容的、湿滑粘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母狼发出了垂死挣扎的、更加凄厉的嚎叫,四肢疯狂地蹬踹,狼爪在阿亮毫无防护的肚皮上乱抓乱挠!
“刺啦——!”
布帛撕裂,皮开肉绽!
三条深可见骨的血沟,瞬间出现在阿亮腹部,血汩汩地涌出来。
更可怕的是,一截粉红色的、带着粘液的肠子,从最大的破口处挤了出来!
但阿亮脸上,却露出了一种混合着极端痛苦和疯狂快意的、近乎狰狞的笑!
意识开始模糊,但一股凶悍支撑着他。
他竟然用还能动的左手,抓起自己涌出的那截肠子,像是抓住了最趁手的绳索,死死绕在了母狼的脖子上!
然后用尽最后一点体重和力气,向后猛地一勒,死死绞紧!
“畜生……老子……在船上……开了……十年鱼肚……”他断断续续地嘶吼,声音混着血沫子,带着一种诡异的自豪,“今天……也给你……开开膛……”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和身下母狼逐渐微弱的呜咽,一起没了声息。
另一侧,同样惨烈。
船员大斌,那个身高体壮、力大如牛的汉子,他的木棍被另一匹公狼死死咬住。
公狼疯狂甩头,那力量大得竟然将大斌这样一个壮汉甩得双脚微微离地!
公狼的獠牙深深切进坚硬的棍身,木刺反过来扎进它自己的牙龈,剧痛让它更加狂暴。
大斌怒吼着,穿着厚重劳保鞋的脚猛踹狼腹,却感觉像踹在包了牛皮的铁墩上。
在公狼又一次猛烈的甩动中,大斌的后背狠狠撞上了身后一棵断树留下的、尖锐如矛的枝杈!
“咔嚓!”
脊椎骨裂的脆响。
大斌脸色瞬间惨白,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
但在这最后时刻,这硬汉爆发出骇人的意志,他松开木棍,右手五指并拢如钩,狠狠插进了公狼因为咆哮而大张的鼻孔!
然后,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硬生生扯下了一块连着软骨和皮毛的血肉!
公狼痛嚎,下意识松开了咬住的木棍。
就在这一瞬,大斌用左手抓住了那根几乎被咬断的木棍,将残留的、参差不齐的尖端,对准公狼再次张开的血口,用生命最后的全部力量,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棍身从狼嘴深入,穿透喉腔,直插内脏!
狼血混合着胃液和碎肉,从公狼口鼻中狂喷出来,溅了大斌满头满脸。
壮汉的身体缓缓顺着树干滑倒,眼里最后一点光,是看着那匹公狼在他身边抽搐、断气。
“大斌!”顺子红了眼,他想冲过去,却被一匹母狼缠住。
顺子手里只有一把从厨房摸来的剔骨刀,短,但异常锋利。
他仗着身形灵活,躲开母狼的扑咬,瞅准空子,一刀扎进母狼的侧腹,用力一划!
母狼吃痛,转身欲咬,顺子却撒手不要刀了,整个人合身扑上,用胳膊死死锁住狼脖子,和母狼滚倒在地,疯狂扭打。
“王恺!郭勇!护住老吴那边!”陶志勇左臂挨了一下,鲜血淋漓,他捡起半截断棍,嘶声喊着。
王恺和那个前护林员郭勇背靠着背,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面对着一匹不断逡巡的母狼和那头仅存的、虎视眈眈的独眼头狼。郭勇眼睛死死盯着头狼,低声道:“王恺,别慌,看它肩膀,它要扑的时候,肩膀会先沉……”
他话音未落,头狼动了!
依旧是快如鬼魅,直扑看上去更紧张的王恺。
“蹲下!”郭勇猛喝一声,同时将手里一根前端削尖、用火烤硬了的硬木棍,迎着扑来的头狼,自下而上,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捅!
这一下极其刁钻,捅的是头狼扑击时相对脆弱的胸腹交界处。
“嗷!”头狼痛吼一声,扑势被阻,落地时趔趄了一下。
王恺趁机连滚带爬躲开,手里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胡乱砸过去,砸在狼腿上,不痛不痒,却激得头狼更加暴怒。
郭勇想抽回木棍,却发现棍尖卡在了狼的肋骨缝里,一时拔不出来。头狼独眼凶光暴涨,扭头就朝郭勇持棍的胳膊咬来!
“松手!”王恺扑上来,用手里的石头拼命砸向狼头。
石头砸在坚硬的颅骨上,发出“砰砰”闷响。
郭勇趁机松开木棍后退,顺手从靴筒里拔出一把用罐头铁皮磨成的小刀,吼道:“引它过来!捅它那只好眼!”
两人且战且退,狼狈不堪,身上添了好几道爪痕,鲜血淋漓,但竟勉强牵制住了最凶狠的头狼。
陶志勇的视野已经模糊,汗水、血水糊了一脸。
右臂彻底废了,软软垂着,血还在流。
左手握着半截沾满血污的断棍,棍头都劈了。
他环顾四周,如同站在修罗场上。
地上横七竖八,人和狼的尸体搅在一起,血把厚厚的落叶泡成了暗红色的泥沼,空气里那股子血腥和内脏的腥臭,浓得让人想吐。
那头独眼头狼,此刻暂时放过了王恺和郭勇,正冷酷地、慢条斯理地撕咬着瘫软在地的老吴的小腿。
老吴的胫骨已经暴露出来,白森森的,沾着血丝。
老吴的惨叫已经嘶哑得不成调,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深渊底,老吴涣散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滚落在他手边不远处的、那个铁皮酒壶。
壶盖松了,里面残余的烈酒正缓缓流出,浸润了身下干燥的枯叶。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像最后一点火星,炸亮在老吴混沌的脑子里。
“陶……陶哥!”老吴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吼叫,声音破锣一样,“火!用火!!”
他猛地伸出那只还能动的手,一把抓过酒壶,用牙齿咬开壶盖,然后将里面剩下的小半壶劣质烈酒,全部泼在了自己身边堆积的枯枝败叶上!
浓烈的酒精味瞬间爆开,刺鼻无比。
他颤抖着,从裤兜里摸出那个用来点烟、几乎不离身的廉价塑料打火机。
拇指用力地、一次又一次地摩擦着打火机的滚轮。
“咔嚓……咔嚓……”
齿轮摩擦的微弱声音,在狼嚎和喘息声中,几乎听不见。
但那头正在啃食他小腿的头狼,却凭借野兽超凡的直觉,猛地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放弃了嘴边的“食物”,琥珀色的独眼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清晰的恐惧,低吼一声,后腿发力,就要扑向老吴,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