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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Level K-3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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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M.E.G. “本体论”侦查小组覆灭记录**

**小组编号:** K-352-REC-01

**成员:** 队长:马尔科姆(经验丰富的侦察兵,携带标准装备与记录仪),队员:艾娃(心理学家),李(医疗兵)。

**任务目标:** 初步确认K-352复制现象,记录瑕疵类型与生成规律,评估威胁等级,寻找可能的逻辑漏洞或稳定区域。

**携带装备:** 包括个人武器、标准补给、医疗包、运动相机、紫外线标记喷雾(用于标记路径和区分)、加密通讯器(短距)、以及每人一个特制的、刻有唯一编号和复杂纹路的**身份徽章**(物理防伪,旨在应对复制)。

**最终状态:** 全员失联。仅回收了马尔科姆队长的一部严重损坏、数据混乱的运动相机和艾娃的一页破损日志。李的身份徽章在K-11被一个行为怪异的流浪者携带,该流浪者声称“捡到的”,其本人对K-352无记忆。综合信息推断小组已全军覆没。

**[以下内容整合自破损视频片段、艾娃的日志残页及对徽章拾获者的询问]**

**视频记录 片段1 (进入初期,时间戳模糊):**

画面显示典型的画廊环境。马尔科姆的声音:“进入确认。环境如上。暂时未发现威胁。开始标记路径。” 他用紫外线喷雾在墙角画了一个箭头。艾娃的声音,略带紧张:“镜子…很多。里面的我们看起来有点‘软’,像没对好焦。” 李:“生理读数正常。保持警惕。”

**视频记录 片段2 (约进入后3小时):**

画面晃动,对准一个画廊拐角。那里站着一个“艾娃”。衣着一样,但脸部右侧没有痣,眼神呆滞。马尔科姆画外音,压低:“发现第一个。艾娃1号,待在原地别动。李,确认她位置。” 对讲机传来李的声音:“艾娃1号在我左侧三米处观察展柜。等等…我面前这个艾娃…”

画面快速转向,看到另一个“艾娃”(脸上有痣,但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正从一根柱子后探出头。

瞬间,画面中出现了第三个“艾娃”,从对面走廊走来,步伐僵硬。

马尔科姆咒骂。艾娃1号(原体?)的声音带着惊恐:“哪个是我?!”

混乱的脚步声,叫喊。视频中断数秒。

恢复后,画面显示马尔科姆背靠墙壁,气喘吁吁。周围暂时安静。他对着镜头说:“确认复制现象。瑕疵…外貌和肢体功能。它们…会躲藏,观察。身份徽章…我检查了刚才最近的那个‘艾娃’,她脖子上也有个徽章,但编号…我看不清,纹路好像不对。我们需要新协议:**只认徽章细节和记忆口令,不认脸。**”

**艾娃日志残页 (字迹开始潦草):**

“李复制了。他的复制品忘了怎么用止血带,但狂热地想给每个人‘检查身体’。真李在哪儿?马尔科姆坚持巡逻。我的复制品越来越多。有一个在哭,因为她‘记得’自己儿子死了(我没有孩子!)。另一个在墙上画扭曲的符号。我看着镜子,里面有十几个我,每个都‘错’得不一样。哪个错误是属于‘真我’的?我开始检查自己的手,数手指…是十根吗?左手的疤痕还在吗?马尔科姆说我必须停止照镜子。”

**视频记录 片段3 (最后一次较长时间记录):**

马尔科姆独自一人,脸上有擦伤。他举着身份徽章特写镜头:“我的徽章,编号774,纹路核对…天啊,纹路边缘是不是有点模糊了?不,是心理作用。” 他放下徽章,神色疲惫。“艾娃…我分不清了。她们有些聚在一起,用我听不懂的话争吵,有些在游荡。李…我看到了至少五个不同的‘李’,其中一个用手术刀在剥墙布。我试图执行‘源头净化’…我清除了三个直接模仿我行动的复制品,动作很快,但…每清除一个,我感觉更糟。就像在杀一部分自己,哪怕那是‘错’的。”

他身后远处的镜子里,映出多个他的身影,有的在冷笑,有的在害怕地后退,有的在模仿他说话的口型。

“补给快没了。复制品们也在消耗…或者说,污染我留下的补给点。水喝起来有铁锈味,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味觉出了问题。”

“我需要找到最初的…那个‘错误’最少的‘艾娃’和‘李’。也许他们还有救。也许我们还能…出口?镜子里的出口?”

视频剧烈晃动,似乎是他突然转身。画外传来许多重叠的、类似他本人但音调各异的呼喊:“马尔科姆!”“这边!”“不,来我这里!”“他是假的!”

枪声响起(一声)。惊呼。奔跑声。

视频黑屏,只剩下音频:沉重的呼吸声,玻璃碎裂声,一个接近马尔科姆声音但带着哭腔的耳语:“为什么…不要我?” 然后是持续的、令人不安的寂静,偶尔有遥远的、扭曲的轻笑或啜泣声。

视频文件结束。

**徽章拾获者口述(经心理评估,认为其叙述并非亲身经历,而是某种印象植入):**

“我在Level 11的下水道里发现它(李的徽章),挂在一根管子上。拿着它的时候…我好像做了个梦,很短。我在一个很大的、很安静的博物馆里,有很多自己。有的自己少了眼睛,有的多了胳膊。他们都在说话,但说的我大半听不懂。他们看着我,好像等我做什么决定。中间有一个人,穿着白大褂,胸口有这个徽章…他在给一个没有脸的人‘包扎’,用的是一卷磁带。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他的嘴在动,但我听不见。然后梦就醒了。我把徽章交给了巡逻队,它让我感觉…很冷,很乱。”

**分析与结论:**

1. “本体论”小组的遭遇证实了K-352的瑕疵复制机制及其指数级增长的恐怖。

2. 物理防伪手段(徽章)在认知污染和复制迭代面前效果有限,复制品可能携带高度仿冒甚至自身也深信不疑的“身份标识”。

3. “源头净化”在心理和实操上均面临巨大挑战,且可能加剧原体的认知崩溃。

4. 小组的覆灭模式符合层级最典型的威胁:不是被单一的强大敌人杀死,而是在自我的、无穷尽的、充满缺陷的回响中被逐步瓦解、吞噬。

5. 基于此次任务,K-352被列为“极端心理危害/自衍生威胁”层级,禁止任何形式的主动勘探。建议任何不幸进入者立即执行“孤独协议”:不惜一切代价避免接触任何看似人形的存在(无论是否相识),包括镜子中的影像;以最快速度移动,寻找可能的“非镜面”异常点作为出口假设;做好在必要时摧毁任何接近者的心理准备,哪怕它长着自己的脸。生存的关键或许在于坚守一个残酷的信念:在此地,**“唯一正确的你,注定是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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