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鬼算子吐露秘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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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灯光比他想象中更昏暗。

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将走廊里最后一点杂音彻底隔绝。

审讯室不大，四壁是灰黑色的隔音材料，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铁锈和某种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中央一盏老旧的白炽灯泡，光线昏黄，勉强照亮屋子中央一张冰冷的金属桌和两把固定在地板上的椅子。

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鬼算子。

他身上的黑色长衫已经换成了一套灰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连体囚服，双手手腕上各扣着一个哑光黑色的金属环——那是专门禁锢修士灵力与神识的“禁灵环”。

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姿态甚至算得上放松，只是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三缕长须也失去了昨夜的整洁，显得有些凌乱。

但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依旧锐利得像两把刚从鞘中抽出的细剑。

看到林长生走进来，鬼算子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疲惫、认命和一丝难以捉摸的释然。

“林顾问。”他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却平稳得出奇，“不必用那些常规手段了。我既然没在山谷里拼死一战，此刻也不会自讨苦吃。”

林长生没有立刻回应。

他缓步走到金属桌的另一侧，拉出椅子坐下。

椅子腿与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冰冷的桌面上，目光平静地落在鬼算子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古物。

“落在你们手里，”鬼算子见他不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那丝苦笑更浓了些，“比起事后被‘使者’或者‘厉血行走’抓回去，清算失败的责任，承受那些……你们恐怕想象不到的‘惩罚’，或许还算个不坏的选择。”

他顿了顿，抬眼直视林长生：“我有些消息，或许对你们有用。作为交换，我希望能得到相对体面的处置，以及……一定的‘安全’。”

林长生的目光在他被禁灵环锁住的手腕上停留一瞬，又移回他的眼睛。

“说。”

没有威胁，没有逼问，只是一个简短的字。

鬼算子似乎对他这种直接有些意外，随即点了点头，语速刻意放得平缓清晰：“‘逆生盟’，并非你们想象中那般铁板一块，上下一体，令行禁止。”

“哦？”林长生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归墟使者，是最高信仰，也是力量的象征。但其下，具体事务由几位‘行走’分管。行走之上，据说还有‘监察’，但那等层次，非我所能知晓。”鬼算子如同背诵条文，将逆生盟上层的模糊架构娓娓道来，“血月通幽大祭，由一位代号‘厉血’的行走主导。此人行事酷烈直接，崇尚以力压人，以血开路。此次大祭被毁，他必然震怒，追究下来，从上到下，不知要掉多少颗脑袋。”

他刻意停顿，观察林长生的反应。

林长生只是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鬼算子继续道：“我，本是西南一介散修，擅长阵法，十年前被厉血行走麾下的人‘请’去，说是‘请’，实则是以我族人相胁，不得不从。此次分舵，名义上归我统筹阵法，实则一切核心行动，皆由厉血行走派遣的心腹直接下令。我……不过是台前的傀儡，负责些修补维护的杂活罢了。”

这番自辩合情合理，林长生不置可否，只问：“你所说的‘消息’，就只是这些？”

“自然不是。”鬼算子身体微微前倾，尽管有禁灵环，这个动作依旧让他带出一丝神秘的压迫感，“我要告诉你们的是，盟内对你的关注，远超你的想象。甚至，已经专门为你制定了一个‘计划’。”

“计划？”

“代号‘诛仙’。”鬼算子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字，昏黄灯光下，他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此计划并非由厉血行走负责，而是另一位行走——代号‘幽影’。”

“幽影？”林长生重复了一遍这个代号，将它和“厉血”并列在脑海中。

“厉血行走崇尚绝对力量，喜欢正面碾碎阻碍。而‘幽影’行走……”鬼算子嘴角那丝苦笑又浮了出来，带着点忌惮，“他更擅长谋划、渗透、诱导和利用。像隐藏在阴影里的毒蛇，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在何时，从何处给你最致命的一口。‘诛仙计划’由他主导，这意味着，针对你的打击，恐怕不会只是简单的武力围剿。”

林长生的眼神深了些许：“具体内容？”

“我不知道全貌。”鬼算子摇头，很坦诚，“幽影行走行事极其谨慎隐秘，连厉血行走都未必清楚他的全部布置。我所知的，只是他通过分舵传递下来的、部分需要我配合的外围指令。但其中一条，或许对你很重要。”

他盯着林长生，缓缓道：“关于‘禹王锁蛟井’。”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林长生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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