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暗流涌向苏家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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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声，第四声……

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

林长生握着通讯器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无意识地攥紧，掌心已是一片冰凉的汗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处鼓噪。

视线透过静室半开的门，投向院外明净的天空，阳光温煦，可那暖意却丝毫透不进此刻被寒意笼罩的心底。

“喂？长生啊？”

父亲那熟悉、略带着一丝常年劳作后疲惫的嗓音终于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淳朴与缓慢。

这声音本该让他安心，此刻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他强行维持的冷静表象。

“爸。”林长生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沙哑，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调听起来平常，“是我。家里……都好吗？”

“好着呢，都好着呢。”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憨厚的笑声，背景音里似乎有母亲模糊的询问声，“你妈在喂鸡，念叨着你啥时候回来吃饭。地里活不多，你别惦记。”

听着这平淡琐碎的家常，林长生喉咙微微发紧。

他仿佛能看到父亲坐在堂屋门槛上，就着日头抽着旱烟，母亲在院子里忙碌的景象。

那是一幅他拼尽一切力量想要守护的、最平凡的画卷。

“爸，你听我说，”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语速略快，但字句清晰，“最近……我听到些风声，说有外地来的骗子，专门往乡下跑，假装什么维修工、收山货的，实则踩点偷东西，甚至……害人。你们最近一段时间，减少外出，非必要别去镇上，串门也尽量少走远路。晚上一定把门锁好，狗拴在院子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父亲的声音多了些警觉：“这么严重？咱这穷乡僻壤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长生加重语气，“我这边认识个以前当兵的朋友，退伍回来了，叫王猛，就住隔壁村。我跟他说好了，让他这几天多往咱们这边转转，留意下有没有生面孔在附近晃悠。你们要是看见啥不对劲的，或者有陌生人硬要上门，别开门，立刻给我打电话，也给他打电话，他号码我发你短信。”

他快速将那位退役侦察兵朋友王猛的号码报给父亲，并让他存好。

王猛是他小学同学，为人仗义可靠，身手矫健，观察力敏锐，是眼下他能找到的、最让家人安心的一道“肉眼可见”的防线。

“好，好，我记下了。长生，你……你自己在外头也要小心，别是得罪啥人了吧？”父亲的声音透出担忧。

“没有，爸，你别多想，就是防患于未然。你们照顾好自己，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林长生安抚道，又仔细叮嘱了几句锁好门窗、注意查看周围环境等细节，才在父亲一叠声的“晓得、晓得”中，切断了通话。

他没有停顿，立刻又拨通了唐薇的电话。

“林先生？”唐薇的声音很快响起，带着一丝意外。

“唐薇，老家方向，我父母那边，”林长生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你之前的模糊感应要再次加强，不，不是针对可疑修士，是任何异常，尤其是带有阴邪、恶意气息的波动，哪怕只有一丝一掠而过，立即通知我。最高优先级。”

电话那头，唐薇似乎吸了口气，没有多问，郑重应下：“明白。我会调整感应模式，集中精神在那个方向。但远程模糊感应存在干扰和延迟，林先生，你最好还是……”

“我知道。”林长生打断她，他知道唐薇想说什么。

远程感应终究隔了一层，鞭长莫及。

但此刻，他能做的布置，已全部压上。

父亲那边有王猛这个“明哨”，唐薇是“暗桩”，再加上陆明远承诺的“最高级别优先保护”，应该……应该能多几分保障。

他刚结束与唐薇的通话，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掌中的通讯器便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是苏雅晴的来电。

接通瞬间，苏雅晴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失去了往日的沉静温婉，带着明显的惊慌与压抑不住的困惑：“长生！祖宅密室里……那件传家玉珏……它、它突然自己亮了起来！”

林长生的心猛地一沉，几乎以为又是什么新的袭击警报。

“别慌，慢慢说，怎么回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快速思考苏家祖宅密室里可能存放的东西。

苏家是江南望族，虽主要涉足商政，但祖上也曾与一些修行界边缘人物有过往来，藏有些奇怪旧物并不稀奇。

“就是……就是我今天按照惯例，来密室查看家族旧物清单，清理灰尘。”苏雅晴努力平复呼吸，声音仍有些发颤，“走到最里面那个紫檀木多宝格前，就看到那枚一直放在角落、你说过只是普通古玉、让我收好的‘云水珏’，它……它自己发光了！是一种很柔和的、青白色的光，一明一灭，像呼吸一样。而且，我能感觉到……一种很微弱的灵力波动从上面散发出来，非常纯净，带着水意和……一种沉甸甸的镇压感。它好像……好像在感应什么，光芒明灭的节奏，隐约指向西边。”

云水珏……林长生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通过混沌珠推演和查阅零星古籍得到的信息碎片。

苏家祖宅所在，临近古运河，历史上曾有“禹王锁蛟”的传说流传，虽多属附会，但推演显示，那一片区域地脉确实残留着极其古老的、关于“水”与“镇封”的微弱气息。

他曾猜测，苏家这件代代相传、据说能“静心凝神”的玉珏，或许并非凡物，很可能与那传说中可能存在的、早已被遗忘的封印节点有关。

难道是……某个古老的封印，因为某种原因，产生了松动或异变，从而引发了同源玉珏的共鸣？

“雅晴，听我说，”林长生语速放缓，带着令人安定的力量，“你现在不要慌，更不要随意触碰它。后退几步，站在三米之外。然后，用我教你的‘宁心诀’，就是那套稳定心神、沟通自身微弱灵力的呼吸法。缓缓运转，让你的灵力变得平和，然后，尝试用最温和的神识，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水面那样，去接触它，看看能不能‘听’到或者‘感觉’到更具体的东西。记住，一定要温和，一旦有任何不适或抗拒感，立刻停止。”

“好……我试试。”苏雅晴深吸一口气，依言后退。

电话那头传来她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显然在努力调整状态。

片刻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惊奇与后怕：“长生，我好像……‘看’到了一些东西。很模糊，像浸了水的墨画……是汹涌的暗流，巨大的漩涡，水底好像锁着一个模糊的、蜿蜒的黑影……很深，很压抑。然后，方向感更清晰了，玉珏的波动好像在说……在城西，很远，像是郊外……废弃工厂那一片？对，就是那种感觉，破败，但是地下很深的地方，有东西在呼应它。”

城西郊外，废弃工业区地下！

林长生眼神一凝。

那里是多年前城市扩张后遗留的旧厂区，早已荒废，荒草丛生，是流浪者和野狗的聚集地，谁也不会想到地下会有什么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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