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灵枢之眼现端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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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沾染着滇南特有的潮湿水汽,在无量山脚下嘎洒镇简陋的招待所里沉淀。
林长生那句话的尾音,仿佛被窗外的虫鸣和远处隐约的山风吞没,只留下一股无声的紧迫感在室内弥漫。
周卫国和唐薇领命而去,效率惊人。
不足三小时,一份详尽的行程方案与接应人资料便传送至唐薇的加密平板。
第三日清晨,天光未透,一架小型公务机便载着林长生、图雅以及部分必要的轻便装备,穿透薄雾,降落在滇南某处军用机场。
没有欢迎仪式,只有一辆涂装普通的越野车静静等候,驾驶座上,一位皮肤黝黑、筋骨扎实、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汉子推门下车。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作训服,脚蹬一双沾满泥点的高帮山地靴,双手布满老茧,掌心纹路深如刀刻。
“林顾问,图雅老师,我是陈山,你们可以叫我老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握手时力量沉稳,“周科长都交代了,山里的情况,可能比你们知道的还要复杂些。这季节,雨说来就来,山路难走,咱们得抓紧。”
寒暄客套被压缩到最短。
越野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窗外景色从平缓的丘陵迅速过渡到险峻的群峰。
苍翠的林海连绵起伏,云雾在山腰与谷底缠绕,景色确乎雄奇秀美,但林长生闭目凝神,混沌珠在体内缓缓流转,却敏锐地察觉到这片天地间弥漫着一种极其隐晦的“滞涩感”。
如同原本畅流的血管,被细微的淤塞物悄然堵塞,灵气的流转远不如西北或白岩山那般“狂暴”,却更添一种粘稠的“阴郁”。
老陈一边开车,一边看似随意地介绍:“我们这无量山,名字听着仙气,老辈人讲是神仙歇脚的地方。山深林密,以前毒虫猛兽多,现在保护好了,但有些老林子,特别是靠近那些‘老箐沟’‘龙潭边’的地方,当地老乡还是不太敢深走。说是……地气不对。”
车至山脚一处管理站,改乘更适应山地的改装吉普,又颠簸了近两小时,终于抵达一处位于半山腰、被茂密植被环绕的简陋营地——官方设立的临时前线观察点。
放下沉重的背包,林长生并未急于休整,而是对图雅和老陈道:“先看看周围。”
三人离开营地,沿着一条被踩出模糊痕迹的小径向山林深处探去。
林长生看似步履寻常,脚下却暗合地脉流转的韵律,每一步落下,都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灵力自足底渗入土地,如同最精密的探针。
图雅则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眸中掠过一丝淡淡的银芒,那是她以萨满祖法沟通地气的征兆。
她眉头很快蹙起。
“灵气……比山下浓郁至少三成,水木之气尤盛。”图雅低声道,手指拂过路边一丛叶片肥厚的蕨类植物,“但流动很怪,像是一潭看似平静、实则水下暗礁遍布的深水。你看那边那棵红豆杉,树龄至少百年,向阳面的针叶却有些不自然的焦黄,还有那块苔藓覆盖的岩石……”她指向不远处,“苔藓分布不均,岩石表面有几处极其细微的、非自然风化所能形成的龟裂纹,走向……隐约有规律。”
老陈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岩石碎屑,放在鼻尖嗅了嗅,脸色凝重:“图雅老师眼尖。这石头‘病’了,不是普通的潮解。我爷爷那辈护林,就说过山里有些地方,树会莫名其妙枯,石头会‘出汗’,不是好兆头,是地下的‘龙脉’被脏东西沾了。”
林长生目光扫过那枯黄的针叶与岩石裂痕,混沌珠的感应更为清晰:地气在此处凝滞、扭曲,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绕、拉扯,而根源指向更深处的山体内部。
他没有多言,只是示意继续向前。
根据来时与周卫国、唐薇紧急研判的能量流向图,结合玉璧那若有若无的牵引感,他们逐渐偏离常规路径,向一片标注为“玉龙沟”的峡谷地带靠近。
此地地形陡峭,两侧石壁如刀削斧劈,底部乱石堆积,一条溪流在石缝间时隐时现,水声潺潺。
景致本应清幽,但步入沟中,那股“滞涩阴郁”之感骤然加剧。
林长生停下脚步,站在一块巨石上,缓缓闭上双眼,双手虚按身侧。
混沌珠悄然加速旋转,一股精纯温和的感知力如水银泻地般向地底渗透。
图雅和老陈屏息凝神,警惕地观察四周。
片刻,林长生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光。
“找到了。地下三十丈左右,有一道品质颇高的‘水木相生’灵脉,本应是滋养这片山林的枢纽。但现在……”他指向脚下大地,“有至少七八股极其细微、污浊的黑色气息,像毒藤的根须,死死缠在灵脉之上,正在缓慢侵蚀、污染。这些气息的本质,与‘白岩山地怨’同源,但更阴柔、更隐伏,如同附骨之疽。”
“逆生盟干的?”图雅追问,她虽未直接感知地下,但手中萨满骨铃微微震颤,传递来不安的意绪。
“八九不离十。”林长生沉声道,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玉龙沟内看似杂乱的岩石、灌木与溪流走势,“而且不止是污染灵脉。他们在这里布了阵。”
他指向溪流转折处一块形如卧牛的青黑岩石:“那个位置,看似天然,实则是一个‘隐踪阵’的阵眼,巧妙利用了水流声和岩石本身的磁场干扰,足以掩盖大部分非自然的能量波动。”又指向半山腰一处藤蔓垂挂的凹陷:“那里,是‘警戒阵’的感知节点,覆盖范围不小。手法很专业,阵基与山体结合得浑然一体,绝非短期仓促所为。”
最让林长生心头一沉的是,他发现一处极其重要的、用以汇聚和疏导沟内水木生气的阵法枢纽节点,竟然被设置在一块被当地山民彩绘了简易神像、堆放着陈旧哈达和野花的“山神石”背后。
逆生盟不仅在此经营日久,更对当地民俗了如指掌,懂得利用这种民间信仰作为最好的掩护。
“他们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固定的‘养殖场’或者‘加油站’了。”老陈听不太懂阵法术语,但结合林长生的描述和自己的经验,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铁青,“这些狗日的,祸害祖宗留下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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