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新愁旧怨皆上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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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已经沉默了五天。

林长生不知道那颗丹药是否通过了组织的鉴定，也不知道林老会给出怎样的回复。

等待是最磨人的修行，比任何功法瓶颈都更考验心性。

他站起身，正要去后院巡视药田，心中忽然一悸。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感应——来自脚下土地深处，如同血脉相连的亲人发出的一声低吟，微弱却清晰。

后山药田的阵法，动了！

林长生瞳孔骤缩，脚步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房门。

夜风扑面，带着深秋的凉意，他却浑然不觉，灵力灌注双腿，身形快得几乎拉出残影，几个起落便越过前院菜畦，翻过后院矮墙，沿着山间小径狂奔而上。

后山隐秘药田距离主宅约莫三里，平日里他要走上一炷香的功夫，此刻不过数十息便已赶到。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掩，山林间一片昏暗。

但林长生一眼便看到了异常——药田外围那层由他亲手布设的四象迷踪阵正在疯狂闪烁，淡青色的阵纹光华忽明忽暗，如同垂死之人的心跳，极其不稳定。

阵法的灵力波动紊乱而剧烈，显然是被外力强行干扰、正在急速消耗！

而阵法中心，那株他倾注了无数心血培育的血玉参旁边，一道干瘦的身影正蹲在那里。

那人背对着林长生，灰布长袍洗得发白，身形佝偻，像一截枯死的老树桩。

他手中握着一把奇形怪状的小铲，铲身漆黑如墨，铲刃却泛着幽幽绿光，正小心翼翼地挖掘着血玉参根部周围的土壤，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是石道人！

那个贪婪阴狠的散修，他没有等到约定的十日之期，提前五天便来下手了！

林长生的心脏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窖。

他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怒火与惊惧，稳住呼吸，脚步放轻，一步一步走入阵法光芒闪烁的范围。

阵法认得他的气息，没有阻拦，但那些紊乱的光纹依旧在他身侧扭曲跳动，如同受惊的野兽。

石道人没有回头。

他依旧蹲在那里，手中那把奇异小铲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的节奏，一寸一寸地剥离着血玉参根系周围的泥土。

那泥土松软湿润，带着淡淡的灵气，被小铲带起时，甚至能隐约看到几缕极细的金色丝线在其中闪烁——那是血玉参的根须，已经深深扎入这片土地的灵脉之中，与山川地气融为一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石道人的声音终于响起，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骨头，每一个字都透着彻骨的寒意与不屑。

他依旧头也不回，仿佛林长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虫豸，不值得他分神一顾。

这株参，已通地脉之性，是你的关键吧？

他顿了顿，小铲轻轻撬动一小块土壤，露出下方一截指节粗细的参体，通体暗红，隐隐有光华流转，如同沉睡的婴儿被惊扰，微微颤抖。

交出让它异变的方法和那丹方，此参，老夫可留你一缕根须。

他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而非决定一个年轻修士的道途生死。

林长生的目光落在石道人肩头，那里蹲着一只拳头大小的异兽，形似老鼠，却生着一对巨大的耳朵，毛色灰白相间，小眼睛闪烁着精光，正死死盯着血玉参，偶尔抽动几下鼻子，发出的轻叫。

寻宝鼠！

这畜生天生对灵气异变之物敏感，难怪石道人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这处隐秘药田，甚至绕过了外围的迷踪阵法——恐怕那阵法的紊乱，也与这寻宝鼠的某种神通有关。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但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前辈，十日之期未到，何故违约？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石道人终于动了动，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张干瘦的脸庞，眼窝深陷，眼神阴鸷如毒蛇。

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似乎觉得林长生的话十分可笑。

约定？老夫与你有什么约定？

他冷哼一声，重新低下头，继续挖掘：不过是给你几天喘息的时间罢了，你还当真了？

蝼蚁，也配与老夫谈什么约定？

这话说得极尽轻蔑，如同碾碎一只蚂蚁般理所当然。

林长生的手指微微攥紧，指甲陷入掌心，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没有反驳，只是忽然抬高了声音，仿佛在对石道人说话，又仿佛在对这片山林说话：

况且，此地并非只有前辈感兴趣。

话音刚落，山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窸窣响动。

夜风中，两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浮现，如同从虚空中凝结而出，无声无息地立在药田外围的一棵古松下方，距离石道人和林长生不过二十余丈。

那是一男一女。

男子身形高瘦，一身紧身黑衣，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女子同样黑衣蒙面，左臂袖口处隐约可见一片焦黑痕迹——正是数日前被林长生布置的禁制电弧所伤的鬼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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