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笛破夜空初交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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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
他右臂猛地一挥!
并拢的五指如刀,一道凝实无比、边缘泛着青黑色寒光的灵力刃光,无声无息地脱手飞出,并非斩向厚重的木门,而是精准无比地劈向乳白色光幕某一处流转稍显滞涩的节点——那是林长生刚才仓促之间全力激发,未能完全圆融的薄弱点!
嗤啦——!
仿佛锦帛被利刃划开的刺耳声响骤然炸开!
那层流转的光幕被刃光击中的部位,猛地凹陷下去,随即剧烈地颤抖、荡漾开来,一圈圈清晰可见的涟漪以撞击点为中心,飞速扩散至整个光幕表面。
原本稳定散发的气息顿时变得紊乱,光幕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几乎在铁鹰出手的同时,他身侧的孙不二也动了。
只见他袖口一抖,一柄半尺长短、通体泛着暗沉铜绿色的短剑法器飞射而出,剑身嗡鸣,化作一道青光,配合着铁鹰的攻势,狠厉地刺向光幕另一处看似寻常、实则是阵眼之一的墙角根部!
内外交击,阵法顿时压力倍增!
院内,林长生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真正的硬仗!
对方眼光毒辣,出手狠准,一击便抓住了他阵法因仓促激发而存在的细微破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心念急转,双手瞬间掐出数个复杂的手印。
“变!”
他低喝一声,灵力狂涌而出,不再是维持光幕的稳定,而是强行改变了阵法运转的脉络。
霎时间,异变陡生。
那剧烈震荡的光幕骤然向内收缩,亮度不减,但形态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无数细密的乳白色灵力丝线从光幕中抽离、扭曲、交织,并非增强防御,反而在院落空间内弥漫开来,化作一层稀薄却足以干扰感知的灰白色雾气。
雾气迅速笼罩了整个前院,连月光都似乎被隔绝、扭曲,外界看来,院内景物变得影影绰绰,模糊不清。
这“迷踪阵”的变化,旨在干扰对方的神识和视线,拖延时间,制造混乱。
与此同时,林长生心念通过混沌珠,向早已潜伏在侧的影踪下达了指令——不是攻击最强的铁鹰,而是侧翼的孙不二!
阴影中,两点幽绿光芒骤然亮起,随即彻底熄灭。
下一秒,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灰色影子,快得只剩一道残线,无声无息地从院墙根一丛茂密的杂草阴影中暴起!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带动一丝风声,仿佛本身就只是一片被月光拉长的影子。
这道“影子”直扑孙不二!
孙不二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配合铁鹰破阵上,又因为迷雾阵的干扰,神识略有滞涩。
直到那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锐利触感,几乎贴上他握剑的右手腕皮肤时,他才惊觉!
“嗬!”孙不二惊怒交加,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仓促间只来得及将灌注于短剑法器上的灵力猛然回收一部分,护住手腕,同时身体拼命向后仰倒。
刺啦!
利爪划过皮肉与灵光交织的防护,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孙不二手腕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虽未被直接切断筋骨,但附着在爪尖的那一丝幽暗、极具侵蚀性的灵力,却顺着伤口钻入,让他半条手臂瞬间一麻,酸软无力。
“当啷!”短剑法器失去灵力持续灌注,光芒黯淡,掉落在地。
“孽畜!”孙不二又惊又怒,狼狈地一个翻滚躲开影踪紧随而至的二次扑击,哪里还顾得上配合铁鹰。
攻势为之一滞。
院墙外,铁鹰对身侧孙不二遇袭只是眉头微皱,眼神却丝毫未变,依旧冰冷专注地盯着眼前剧烈变化的阵法光幕和弥漫的雾气。
他经验何等老辣,一眼便看出这迷雾主要是干扰和拖延,真正的防御核心仍在光幕本身。
那灵兽袭扰孙不二,正是典型的围魏救赵,想让他分心。
“痴心妄想。”铁鹰冷哼一声,竟真的对孙不二的窘境视若无睹。
他并指如刀,再次劈出!
这一次,刃光更加凝练,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依旧斩向刚才受击、涟漪最为剧烈的那个薄弱点!
噗!噗!噗!
他接连劈出三道刃光,一道比一道迅疾,一道比一道沉重,如同重锤连续击打在同一点上。
那处节点终于承受不住,光幕发出一声类似琉璃破碎的脆响,裂纹蔓延,灵力丝线寸寸断裂。
紧接着,铁鹰并指如戟,对着裂纹中心猛地一戳!
灵力爆发,那个薄弱点被彻底洞穿,撕开一个足以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缺口边缘灵力紊乱,不断逸散。
铁鹰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从那缺口处一步跨入了林家院落之中!
脚下触感并非坚实的泥地,而是一种虚浮、扭曲的波动感。
周遭雾气更浓,灰蒙蒙一片,可视范围不足三丈,神识探出,也如同陷入泥沼,模糊不清,只能勉强感应到前方似乎有一道人影气息,正从左侧方位快速移动,似乎要抢攻他的侧翼。
正是林长生的气息,急促而带着一丝慌乱。
“找到你了。”铁鹰眼神一厉,没有半分迟疑,更不屑于去辨别雾气中可能存在的虚实。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伎俩都苍白无力。
他体内灵力轰然运转,右拳紧握,皮肤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那是将灵力极度压缩附着于体表的征兆。
他看也不看,对着左侧那道仓促扑来的身影,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甚至将前方的浓雾都撕裂出一个短暂的空洞,凌厉的气劲如同炮弹般砸向那道身影。
然而,拳头击中的却并非肉体,而是一团扭曲的空气,以及……光影错乱后留下的残像!
“镜花水月”幻阵!
就在铁鹰拳劲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极其短暂的间隙,真正的林长生,从他右侧后方几乎贴着墙根的阴影中悄然现身!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跳动,显然维持阵法变化和制造这个幻象耗神巨大。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捕食前的夜枭,全部心神与灵力都凝聚在手中的竹笛之上。
竹笛凑近唇边,他并未吹奏出悠扬的乐曲,而是鼓动起残余灵力,并混合了一丝源自混沌珠的、清心破妄的细微特质,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尖锐到极致的音波尖刺,无视物理阻隔,直刺铁鹰的侧耳——那里是神识防御相对薄弱的感知入口之一!
铁鹰神识何等强悍,虽然被幻阵所欺,但那一瞬间的危机感让他全身汗毛倒竖。
千钧一发之际,他闷哼一声,周身灵力自发鼓荡,在体表形成一层致密的灵光护罩,同时神识本能地收缩防御。
仿佛有无形的针刺在了坚韧的皮革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音波尖刺大部分被灵力护罩和收缩的神识挡下,但仍有极细微的一丝穿透了防御,刺入铁鹰的感知。
铁鹰身体微微一晃,感觉像是被一根冰冷的细针扎了一下太阳穴,虽未受伤,但那一瞬间的刺痛与恍惚,却让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百分之一刹那的凝滞。
“雕虫小技!”他惊怒交加,彻底被这个修为远低于自己、却层出不穷的阴险手段激怒了。
强压下那丝不适,他甚至没有转身,反手便是一爪抓出!
五指弯曲,凌厉的青黑色气劲破空而出,如同五道无形的利刃,覆盖了林长生可能出现的所有方位,狠辣无比地笼罩过去!
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比之前更甚!
林长生在吹出那道音波的瞬间便已力竭,看到铁鹰只是微微一晃便即恢复,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强提最后一口气,脚下发力,将《基础身法》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急退。
嗤!嗤!
气劲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将他胸前的粗布衣衫划开数道口子,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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