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敲山震虎敌暗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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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远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呃……林、林老弟。他干笑两声，声音有些发涩，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林长生挑了挑眉，笑容不减，那更该进来了，我刚泡了壶好茶，正好请您品品。
他的语气真诚而热情，可张志远却只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一把看不见的刀。
不、不用了。张志远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公文包的提手，我还有点事，改天再来打扰。
说完，他转身便走，脚步又急又快，几乎是在用小跑的速度逃离那扇院门。
皮鞋踩在泥土上，发出凌乱而急促的声响，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林长生站在院中，目送张志远狼狈的背影消失在暮色深处，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冷。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影踪。
那小家伙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幽光，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呼噜声，仿佛在邀功。
林长生伸手，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
干得不错。
影踪眯起眼睛，银灰色的尾巴在地上轻轻扫了扫，享受着主人的夸奖。
林长生直起身，将院门关好，重新落上门栓。
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青石村，远山只剩下模糊的剪影。
他在石凳上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一口饮尽。
第一波震慑，算是达成了。
但他知道，张志远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那个男人的眼里，有野心，有贪婪，更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
今天这一吓，或许能让他暂时收敛，但绝不可能让他就此死心。
反而，恐惧会催生更大的疯狂。
张志远会怎么做？
林长生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仓皇逃离时的背影，以及那背影里隐约透露出的不甘与怨毒。
他会去找帮手。
真正能对修仙者造成威胁的帮手。
夜色渐深，村庄陷入沉寂。
张志远回到租住的厢房，反手将门锁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已经将衬衫完全浸透，贴在身上，又湿又冷，让他止不住地发抖。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桌前，倒了杯凉水，仰头灌下，却呛得连连咳嗽。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像是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不是一只猫该有的眼睛。
那是一种属于掠食者的、冰冷的、充满攻击性的注视。
更让他恐惧的是，在那双眼睛的背后，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坐在石凳上、笑容温和的年轻人。
张志远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这些天来的一桩桩怪事。
老鼠尸体出现在客厅，文件被撕成碎片，钱老板莫名其妙地变卦……
这些事情，真的是巧合吗？
还是说，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他突然想起王癞子说过的话：那林家，邪乎得很。
那个林长生，我看不像普通人……
当时他嗤之以鼻。
现在……
张志远缓缓坐到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渐渐变得阴狠。
他不能就这样认输。
他已经投入了太多的时间和金钱，更关乎他在整个布局中的位置。
如果连一个小小的青石村都拿不下来，他还有什么脸面回去？
而且，林长生身上，一定有秘密。
那些土方子、那片药园、还有那只诡异的……
这些，都值得深挖。
张志远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那部加密手机，手指颤抖着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
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的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
他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足足十分钟。
最终，他咬了咬牙，开始输入信息。
一行字，简短而沉重：
孙执事，还记得我父亲吗？
关于林家和药园，或许……我们有合作的空间。
信息发送成功。
张志远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已发送标识，
孙不二，百草谷的执事。
他父亲早年曾与此人有过一段交情，虽然多年未联系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他张志远，不信搞不定一个乡下农民。
林长生……他低声咬牙，声音里满是怨毒，你的秘密，我非要挖出来不可。
夜色深沉。
林长生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双目微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他在修炼，也在等待。
影踪安静地趴伏在他脚边，银灰色的毛发在月光下流转着隐约的光泽，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半睁半闭，警觉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突然，林长生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穿过夜色，落在村外的某个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缕若有若无的恶意，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过他的灵识。
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即逝。
若非他修为精进，灵识比以前敏锐了许多，几乎会以为那只是错觉。
影踪也察觉到了什么，银灰色的毛发微微炸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林长生伸手，轻轻按在它的头顶，示意它安静。
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凝重。
张志远那边，果然没有让他。
这么快就动用了真正的后手。
那缕恶意的来源，绝不是普通人能释放出来的。
看来，快到了。
林长生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露水，目光落在院墙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中。
他低下头，对影踪轻声说道：
去，看清楚来的是什么人。
银灰色的身影微微一顿，随即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林长生独自站在院中，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缓缓握紧拳头，丹田内的混沌珠开始缓缓转动，一缕缕灵气如细流般汇聚。
暴风雨前的宁静，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