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栽赃落空遭驱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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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只剩下李淑芬带着哭腔的嘟囔:“我就说不该来……那林长生……他根本不是普通人……”
张志远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只是把油门踩得更狠。
后山。
薄雾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林长生的有意控制下,维持了足以让王癞子心理崩溃、又让远处的张志远夫妇魂飞魄散的一段时间后,便悄然散去。
王癞子瘫在浅坑里,裤子湿了一片——不知是泥水还是吓的。
他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连爬出来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和粗重的喘息。
那编织袋就扔在旁边,里面“药材”的刺鼻气味在夜风里弥散。
林长生在院内收起了引导阵法波动的那缕神识,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影踪安静地蹲在他脚边,幽绿的眸子望着后山方向,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
夜还很长。
寒露深重,王癞子在恐惧和寒冷中煎熬,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清晨,薄雾弥漫的山间小道上,林长生扛着锄头,仿佛只是早起巡看药田的农人,很自然地“发现”了被困在陷阱边、冻得脸色青紫、眼神涣散的王癞子,以及他旁边那个显眼的编织袋。
“王癞子?”林长生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但更多的是冷静,“你怎么在这儿?这大清早的……”他的目光落在那编织袋上,眉头微皱,“这是什么?”
王癞子此刻已是惊弓之鸟,看到林长生,如同看到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更可怕的存在,想哭又不敢哭,想跑又动弹不得,只是哆嗦着嘴唇,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长生没多问,转身快步走向村委会。
不多时,村长林老根就黑着脸,带着几个早起的村民赶了过来。
看到王癞子的惨状和那可疑的编织袋,林老根的脸色更难看了。
“王癞子!你搞什么名堂?!”林老根一声怒喝。
王癞子哇地一声哭出来,语无伦次,但“张志远让来的”、“埋东西”、“害林长生”几个关键词还是断断续续蹦了出来。
林长生当着众人的面,用锄头小心地拨开编织袋口。
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用塑料袋分装的“药材”露了出来。
那些“药材”色泽鲜艳得不自然,凑近了闻,一股刺鼻的、混合着化学药剂的怪味扑面而来,与真正的草药清香截然不同。
“大家闻闻,看看。”林长生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正经药材,是这个味儿吗?”
村民中有些见识的老人凑近看了看,闻了闻,立刻摇头,脸上露出嫌恶和惊疑。
“这是药?毒药还差不多!”
“这味道冲鼻子,不对劲!”
“王癞子,你深更半夜背着这些毒东西来长生家后山,想干什么?!”
议论声四起,指向越来越明显。
林老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癞子:“你!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张志远那个混账指使你的?前些日子造谣生事不成,现在又来栽赃陷害?!”
王癞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喊着交代了张志远如何找到他,许诺钱财,让他趁夜把这些“看着像好药材实则有毒”的东西埋到林长生家药园附近,准备今天就匿名举报。
“报警!必须报警!”林老根吼道,“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绝不能姑息!”
执法的同志很快赶到。
现场有目击证人(王癞子本人及村民),有未及埋藏的“物证”(那箱可疑药材),有前因(之前的闹剧),加上王癞子的亲口指证,事情脉络清晰。
张志远和李淑芬被执法人员找到时,还在镇上的旅馆里,显然一夜未眠,脸色憔悴又惊惶。
面对执法人员的询问和王癞子的指控,他们最初还想百般抵赖,指责王癞子血口喷人,说那些药材是王癞子自己弄的,跟他们无关。
但谎言在证据和严密的逻辑追问下漏洞百出。
他们无法解释为何深夜出现在林家村附近,无法解释与王癞子的通话记录和资金往来,更无法解释那些来源不明、成分可疑的“药材”。
最终,在确凿的证据和严重的性质面前,张志远因涉嫌教唆他人非法侵入、意图栽赃陷害,受到执法部门最严肃的警告和训诫。
鉴于其行为恶劣,且对林家村安定造成不良影响,执法人员责令其夫妇二人立刻离开林家村,并严禁其再以任何理由接近、骚扰林长生及其家人,否则将依法严惩。
张志远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淑芬更是瘫软在椅子上,目光呆滞。
当执法人员监督着他们回旅馆收拾寥寥行李,押送他们离开时,张志远在跨出旅馆门口的瞬间,猛地回头,用尽全身力气,将一道怨毒至极、如同淬毒匕首般的目光,狠狠刺向远处站在村委会门口、正与林老根说话的林长生。
那眼神里充满了失败、不甘、恐惧,以及一种刻骨的恨意。
林长生似有所感,抬眼望去。
四目隔空相对。
林长生的眼神依旧平静,深不见底,不起波澜。
就在张志远的身影消失在执法车辆中的那一刻,林长生意识沉入丹田。
混沌珠温润流转,那本无形的“账册”虚影自行展开。
代表张志远的那道灰黑粗重、纠缠已久的因果线,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随即发出“啵”一声轻响——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因果层面的一种断裂感——骤然崩解、消散!
只剩下几缕极其污浊、淡薄的残迹,如同被风吹散的污痕,缓缓湮灭在混沌珠的微光中。
纠缠多日的本土恶缘,就此了断。
林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肩头无形的重量似乎减轻了些许。
但他的心神并未因此完全放松。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村庄的屋脊,投向西北方向那连绵起伏、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幽深静谧的巍峨山峦。
那里,是青木上人的地盘。
“账册”上,另一条更为粗壮、颜色暗沉、且隐隐泛着血光与恶意的因果线,依旧如同毒蛇般盘踞,微微搏动着,指向那个方向。
它并没有因为张志远的败退而减弱,反而在混沌珠的感应中,传来一丝隐约的、被拖延和被挑衅后的不耐与躁动。
风从西北来,带着山林深处特有的阴凉气息。
林长生微微眯起眼睛。
张志远这颗被丢过来的石子,已经被他干脆利落地扔回去了。
但投石子的那只手,它的主人,恐怕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