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药园初成聚灵气(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长生啊,你这……”他放下药材,拿起那个装着药香的精致小竹筒,打开后,一股清幽宁神、仿佛能涤荡心尘的淡香飘出,让他精神骤然一清,连日坐堂的疲惫都消散不少。
“这药材的‘生气’和‘协调性’,简直闻所未闻!不是说有多名贵,而是这股子天然的‘鲜活’劲儿,太难得了!还有这药香……配方倒是其次,这香味本身的‘清净’感,非同一般。你老实说,真只是按古法弄的?”
林长生早有准备,微笑道:“主要是祖传的一些培育土方和炮制手法,可能对水土和节气要求比较苛刻,产量一直上不去,也就是自己试试。觉得对您可能有用,就拿来献丑了。”
孙老中医摇摇头,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深究。
医者仁心,更重实效。
他点燃一根药香试了试,片刻后,眼中惊色更浓,长舒一口气:“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安神定志的效果,比许多名贵香料配出来的都强得多,而且温和无副作用。长生,你这份心意,老头子我心领了。”他沉吟一下,“你对古方、对药材的这份钻劲和悟性,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或许,你们可以交流交流。”
林长生心中一动,面上适时露出好奇。
“我有个老朋友,吴启明教授,以前是省中医药大学研究中药炮制和古方剂学的,退休后就爱四处收集些稀奇古怪的药材和古籍残本,琢磨些东西。”孙老中医道,“他那人脾气有点倔,眼界也高,但最欣赏真有本事、肯下苦功的后辈。你这些药材和这药香,或许能入他的眼。如果你有兴趣,我倒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这正是林长生需要的、一个更安全、更具价值的对外接触渠道。
他当即郑重道谢:“那就有劳孙老了,能得前辈指点,是晚辈的福分。”
次日,还是在百草堂的后堂。
林长生见到了吴启明教授。
老人年约六旬,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自带一股学者的严谨与挑剔。
他面前摆着林长生带来的、经过处理的几种药材样本,以及一小瓶用灵露和多种药材稀释调和后制成的、具有微弱清心凝神效果的“清心散”。
吴教授没多客套,拿起放大镜和一些简单的工具,就开始检验。
他看得极仔细,不时用小刀刮取少许药材粉末,放在鼻下细闻,甚至用舌尖微微尝试。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才放下工具,摘下眼镜,看向林长生,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赞赏:“后生,你这几味药材,了不得。”
他指着那株凝露草:“‘生机’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药性纯粹且相互协同,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平衡状态。这不是简单的人工栽培能实现的,更像是……某种极其契合它们生长的、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加上非常高明的、顺势而为的调理手法。还有这‘清心散’,”他晃了晃小瓶,“配伍思路很巧妙,最关键的是作为君药的这几味主料的‘底子’打得太好了,效果自然非同凡响。这真是家传古法改良?”
林长生从容应道:“是。家族没落,只留下些零碎记载和一些不成熟的经验,晚辈结合本地情况慢慢摸索,还有很多不足。”
吴教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兴趣:“不足?能在如今这种环境下,种出、炮制出这种品质的药材,你小子可一点都不‘不足’。很好,我对你的‘古法’很感兴趣。”他顿了顿,直截了当,“这样,我那里收藏了一些从各地搜集来的古籍残卷、地方志异,里面记载了不少生僻药材的性状和失传的炮制古法,虽然多半残缺不全,但或许对你有些启发。另外,我也认识几个老朋友,手里有些市面上不常见的矿物、古物。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着互通有无。”
这正是林长生想要的。
他需要古籍来印证和补全混沌珠中那些模糊的知识,需要特殊矿物来完善阵法、甚至未来可能的炼器。
他沉稳点头:“多谢吴教授看重。晚辈这里,除了这些药材和少量特制药散,暂时也拿不出什么,但保证品质。一切听从教授安排。”
“好,痛快。”吴教授对他的坦诚很满意,“那我们就先小范围试试。过几天,我让人给你送第一批东西过去,你也备些药材和药散。规矩很简单,按质论价,以物易物,双方自愿,绝不外传。”
初步的信任关系,就在这一番坦率直接的交流中建立起来。
当晚,月朗星稀,银辉遍地。
林长生在屋内打坐,巩固白日略微消耗的精神。
影踪如往常一样,在院墙内外无声巡逻,幽绿的瞳孔在月光下如同两颗冰冷的宝石。
突然,一声压抑的低吼从院外传来,不是遇到敌人的警告,更像是一种本能的不安与示警。
林长生心念一动,立刻从入定中醒来,灵觉如水银泻地般铺开,顺着与影踪的微弱感应延伸。
院墙外,影踪伏在一片阴影中,背毛微竖,死死盯着西北方向——那是连绵群山的深处,夜色浓重,即便在月光下也只能看到巍峨山脊的沉默剪影。
林长生集中精神,极力感知。
夜风掠过山脊的呼啸,草虫的低鸣,远处村庄隐约的犬吠……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就在他准备收回灵觉时,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与山风夜露混为一体的“感觉”,突兀地触碰到了他敏锐的灵觉边缘。
那不是声音,不是气息,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注意力”投下的一瞥。
极其遥远,隔着重重山峦,冰冷,淡漠,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审视意味,仿佛神只无意间垂落的目光。
这感觉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只在灵觉中留下一丝针扎般的寒意与沉重的压力。
林长生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又在下一刻强迫自己彻底放松,呼吸放到最缓最轻。
他立刻停止了任何灵气的吞吐,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混沌珠似乎也感受到某种无形的压力,在丹田内光芒内敛,流转变得缓慢而沉寂。
那目光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林长生后背已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周明轩、赵德贵、孙不二、吴老邪……这些都只是池塘里的小鱼小虾。
而刚才那一瞥,来自完全不同层次的存在。
它(或他/她)可能只是路过时偶然的感应,可能是被这几日阵法启动和灵植生长产生的细微波动吸引,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但无论如何,这都意味着,他这片小小的“药园”,已经真正落入了某些远超他目前应对能力存在的视野中。
他坐在黑暗中,久久未动,直到窗外的月光渐渐偏移,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恐惧之后,是更加冰冷的清醒和决断。
速度必须更快,根基必须更稳,隐蔽必须更彻底。
他与这个世界真正危险层面的第一次无声照面,已悄然而至。
林长生慢慢走到窗边,望着西北那片沉寂的、仿佛亘古不变的黑暗山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粗糙的木纹。
片刻后,他转身,走到墙角的药柜前,拉开了其中一个抽屉。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株刚刚采摘不久、灵气最为充沛的凝露草,以及几颗金黄饱满的地元果。
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果实的清香和灵草特有的清凉气息悄然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