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林长生巧布连环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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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山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对自己的颇为满意。
林长生落后几步，目光不时扫过周围的山林，灵识悄然铺开，感知着周遭的每一丝气机变化。
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涌动。
周明轩的施压，神秘观察者的窥探，还有赵德贵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动作……这些看似独立的威胁，正在向他汇聚。
他必须抢在它们形成合力之前，筑起足够坚固的防线。
父子二人回到小院时，已近晌午。
林长生在井边打了盆水，简单洗了把脸，正准备进屋歇息，目光无意间扫过院墙外的一处灌木丛，脚步微微一顿。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痕迹——几根折断的草茎，新鲜的断口还未完全枯萎。
有人来过。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林长生面不改色，继续朝屋内走去，但灵识已经悄然铺开，顺着那道痕迹的方向探去。
院墙外的缓坡上，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猫着腰，沿着灌木丛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朝后山方向溜去。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露出两条干瘦的胳膊，脑袋上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鸡窝头，正是村里的地痞无赖——刘三癞子。
林长生收回灵识，
刘三癞子，他当然知道。
这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偷鸡摸狗、调戏妇女、聚众赌博，什么缺德事都干过。
前阵子赵德贵在村口代销店散布流言的时候，刘三癞子就在一旁帮腔，后来还跟几个二流子一起，在他家门口晃悠过几次，不怀好意地朝院子里张望。
如今，他又摸到后山来了。
是巧合，还是有人授意？
林长生想起昨日影踪带回的消息——赵德贵连日往镇上跑，见了两拨生面孔，还曾指着自家院子的方向比划过。
答案，不言而喻。
林长生走进屋内，若无其事地开口，你刚才上山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人？
陈大山正坐在桌边喝水，闻言愣了一下，回忆道：好像是看见刘三癞子了，鬼鬼祟祟的，往咱们后山那边溜达。
我喊了他一声，他头也不回就跑了，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林长生点点头，语气平淡：可能是想偷点山货吧，这人手脚不干净，以后咱们上山留意点就是了。
嗯，那倒是。陈大山不疑有他，继续喝着水。
林长生转身走出屋门，站在院子里，目光望向后山的方向。
日光正盛，山林间一片翠绿，蝉鸣声声，一切看似平静如常。
但他的灵识，已经悄然与院外的灵扰阵连通。
就在刚才，阵法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那是刘三癞子误入灵扰阵边缘时，触发的第一次预警。
震动的强度很弱，方位在东南方向，气机特征是典型的，带着几分慌乱与贪婪，没有修士的气息。
很显然，刘三癞子在试图靠近小院时，触发了外围的某处绊索，惊鸟器发出的响声吓了他一跳，慌乱之下，又误入了灵扰阵的边缘地带。
那股突如其来的头晕目眩、方向错乱的感觉，想必已经把他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林长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意。
试探，开始了。
但层次很低，手段也很粗糙。
赵德贵、刘三癞子，不过是被人推出来试探的棋子，真正危险的，是他们背后那双看不见的手。
他走回屋内，从桌上拿起那部老旧的手机，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一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那是村委王主任的电话。
林长生拨了出去，等了几秒，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王主任略带疑惑的声音：喂？
哪位？
王叔，是我，林长生。林长生的语气客气而自然，我想跟您反映个事，最近后山那边好像不太平，有人看见生面孔在附近转悠，我怕是什么不法分子，想请您帮忙留意一下，要是有什么可疑情况，也好及时报告派出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王主任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有这事？
行，我会跟村里人说一声，让大家提高警惕。
你也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好，谢谢王叔。
挂断电话，林长生将手机放在桌上，目光望向窗外。
日光西斜，将院子里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墙角的那丛野菊开得正盛，金黄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但林长生知道，这份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刘三癞子今天的试探失败了，但不会是最后一次。
赵德贵背后的那只手，不会因为一次小小的挫折就善罢甘休。
他们还会继续试探，继续逼近，直到摸清他的底牌，或者，逼他主动暴露。
他必须做好准备。
不只是防御，还有反击。
就在这时，那部老旧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林长生的瞳孔微微收缩——周明轩。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没有立刻接起，而是让它又响了几声，才缓缓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林老弟。
周明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与前几次截然不同——没有了施压的强硬，也没有了被拒绝的恼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压制的、带着几分急切的热络。
周老板。林长生的声音平静如水。
老弟，告诉你个好消息。周明轩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有一笔大订单，非常大，比我之前给你的那些加起来都大。
客户指名要你的货，而且，他们说了，只要你愿意，价格随便你开。
林长生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窗外，一只雀鸟落在墙头，歪着脑袋，好奇地朝屋内张望。
手机那头，周明轩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急迫：
老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好好考虑考虑。
明天，我亲自过来一趟，咱们当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