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村口来客商机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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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凉意如同附骨之疽，顺着脊柱一路爬升，在后颈处凝成一颗冰冷的汗珠。
林长生没有回头，只是脚步更快，影踪紧贴着他的脚边，一人一猫在浓稠的夜色里近乎无声地穿行，直到自家那片熟悉的篱笆轮廓在月色下显现。
推开院门的瞬间，他悬着的心才落下一半。
父母的房间漆黑，传来均匀的鼾声。
他反手轻轻掩上门，背靠冰凉的木板，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不能等了。
孙不二最后那一下灵压扫过，看似漫不经心，却像在黑暗中打下了一枚无形的烙印。
这里，山林边缘的这个小院，恐怕已经正式进入了那个百草谷执事的“关注”名单。
他走到院子中央，蹲下身，手指拂过地面粗糙的石板。
月光清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天与周明轩的周旋，孙不二如影随形的威胁，还有今晚山林中那冰冷的一瞥……这些纠缠在一起，像一张逐渐收拢的网。
必须加固这第一个“家”。
他从院子角落搬来几块平日压咸菜缸的青石，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表面带着雨水冲刷出的凹痕。
又取来白天调制好的、混入少许草木灰和极微量宁神草粉末的米汤。
米汤在月光下泛着微白。
他屏息凝神，调动丹田内那缕恢复了大半的淡金色灵力。
灵力顺着经脉涌至指尖，他蘸着米汤，以石块为基点，在泥土地上勾勒起来。
线条简单，甚至有些歪扭，只是最基本的、能让能量产生微弱迂回和滞涩的纹路——这是他在混沌珠那片朦胧土地虚影边缘，看到的“敛息”阵纹最粗浅的皮毛应用，被他称为“迷踪”。
一块，两块，三块……他在院墙内侧的关键位置，一共放下九块青石。
每一块落地的轻响，在他耳中都像是棋子落在棋盘。
米汤画的线条连接着青石，在月光下很快变干，几乎看不出痕迹。
最后一笔落成时，他并指如剑，在中心那块青石上凌空虚点一下，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
嗡——
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种感知上的轻微涟漪。
九块青石似乎微微一热，地上那些米汤痕迹仿佛活了一瞬，旋即恢复死寂。
整个小院的气息，似乎变得粘稠了一丝，如同被一层看不见的薄雾笼罩。
从外面看，一切如常；但若有人不按特定路径（那路径只在林长生心中）贸然闯入，方向感会在极短时间内产生混乱。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松懈下来，回到自己房间，盘膝坐在硬板床上。
影踪安静地卧在门边，耳朵竖着，如同最忠诚的哨兵。
林长生闭上眼，并未立刻入定修炼。
脑海里浮现出周明轩那张白净而精明的脸，还有他留下的那句话——“孙老对您推崇备至”。
孙不二，这个名字像一根刺。
周明轩是顺着孙老这条线找来的，那么，孙不二此刻是否正通过周明轩，或者别的什么眼睛，继续观察着这里？
他需要钱。
需要资源。
需要将混沌珠产出的、无法直接示人的“灵物”，转化为能在世俗流通、又能掩人耳目的东西。
“蕴灵散”——将极微量的、经过稀释处理的灵液或丹粉，掺入高品质的普通药材粉末中——或许是一条路。
量少，价高，走精品甚至“古法秘制”的路线，可以解释为何效果特殊，又能控制流出。
至于真正的秘密……混沌珠内，每日稳定的五滴灵炁液滴是根基。
丹炉虚影的出现，更是让他的炼丹成功率有了保障。
而那个刚刚浮现的、模糊的“账册”形影，又意味着什么？
是珠内世界对资源的自动统计？
还是某种更深层的传承指引？
思绪纷乱，直到影踪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微的、近乎叹息的呜咽，才将他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窗外天色已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带着未散的阴冷和新的变数，开始了。
日头升到竹梢高时，院门外响起了汽车引擎声，这次是两辆。
林长生正在后院查看药田里几株长势格外茁壮的“青叶草”，闻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来的是熟人。
赵德贵走在最前面，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额头上沁着汗，仿佛走了很远的路。
他身后，正是去而复返的周明轩，今日换了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少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些亲和，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依旧锐利如初。
周明轩身旁，除了上次那位干练的女秘书李薇，还多了一位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个深色皮质公文包，神情严肃，目光扫过林家小院时带着一种评估性的审视。
“林先生！又来叨扰了！”周明轩抢先一步上前，双手握住林长生伸过来的、还带着泥土气息的手，用力摇了摇，笑容真挚，“这次可不只是我，还特地请了省城‘德仁堂’的刘老师傅一起来看看。刘师傅家学渊源，对药材，尤其是讲究‘道地’和‘炮制’的药材，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那位刘师傅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已经落在林长生身后晾晒架上那些分门别类的草药上，眼神专注。
林长生将人请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母亲端来粗陶茶壶和几个干净的碗，倒上热水，有些局促地退下了。
影踪不知何时出现在堂屋门槛的阴影里，安静地趴着，尾巴尖轻轻摆动，那双幽绿的眸子偶尔扫过来客，没有任何情绪。
“周先生，刘师傅，请用茶，怠慢了。”林长生语气平和。
“林先生客气了。”周明轩抿了口白开水，放下碗，身体微微前倾，开门见山，“上次匆匆一面，林先生给的样品，我和家里老爷子用了，效果……说实话，出乎意料。老爷子多年的老寒腿，那晚竟然暖了一宿，睡了个踏实觉。孙老没说错，您手里的东西，不是凡品。”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长生的表情，见他神色不变，便继续道：“所以这次，我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不瞒您说，我们周家在省城有些产业，也投资了几家连锁药房。如果林先生愿意，我们想签订一个长期的供货协议。价格方面，绝对按顶级野生药材的市价，再上浮百分之五十！我们可以预付一年的定金。”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万，现金或者转账，今天就能定。”
旁边的刘师傅此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老派口音：“林小友，老朽能否看看贵宅晾晒的这些药材？”
林长生点点头：“刘师傅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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